第2章
2.
我话说一半,故意将一块油腻的点心,不小心蹭到身上价值不菲的昂贵喜服上。
看着那块油渍,我哭得更伤心了。
“这……这可怎么办……”
张嬷嬷被我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又怕我闹出更大的动静,传到王府下人耳朵里,坏了丞相府的名声。
毕竟,送个粗鄙的女儿过来冲喜,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好自为之!”
带着人,恨恨地走了。
门一关上,我拿绣帕一抹脸,坐回桌边继续吃。
吃饱喝足,我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摸索。
这摸摸,那看看。
如果有值钱的小玩意儿,我便先替他们收藏起来。
夜色渐深。
喜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逆光走了进来。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就是相府送来的那个,乡下养大的千金?”
我心头一跳。
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瑟缩着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苏知意,拜见王爷。王爷万安。”
他慢慢走近,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高大的男人,半张脸戴着一副森然的黑色面具。
露出的另外半张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果然是一副活不长的将死之相。
萧玄彻的目光像鹰隼,锐利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却不敢直视他,只将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地面。
“模样倒还算新鲜。”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走近些。”
我立刻装出双腿发软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不慎跌倒。
裙摆在地散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养母教过,男人对这种不经意间露出的脆弱,最没有抵抗力。
萧玄彻的目光,果然在我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
他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手套粗粝的质感,磨得我皮肤微微发烫。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相府为了把你塞进来,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我被迫扬起脸。
眼含泪光,唇瓣微颤,将瘦马营媚骨十三式里的梨花带雨,发挥到了极致。
他突然凑近,冰冷的面具几乎要贴上我的脸。
“身上没有熏香,倒有一股子点心味儿。”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看来,你挺适应这儿的。”
我心中一紧,立刻解释。
“臣妾……臣妾只是饿得心慌,才……才吃了些东西压压……”
萧玄彻打断我,语气更加危险。
“本王听说,相府的真千金,是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可你这身段,这皮肉,倒不像是个做过农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