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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一张支票扔在地上。
“行了,别嚎了。虽然是这两个老东西自己不长眼往枪口上撞,但我们顾家心善,两个人的赔偿款一分不会少你。”
“拿了钱赶紧滚,别因为你这点破事,耽误了顾氏集团的开工吉时。”
那天之后,顾家动用关系,**了我。
没有殡仪馆敢收留我。
背着这两笔血海深仇,我像鬼一样在这个城市苟活。
直到我把他们的骨灰送回乡下安葬。
整理遗物时,我在床底翻出一个铁盒,里面全是攒下的散碎钞票,被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
一共两万三千八。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给招娣买房的钱。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都要有个家。”
他们到死,都在为我打算。
而顾家。
他们踩着我养父母的尸骨,建起了度假村。
顾宝珠因为“超度亡魂”的善举,被评为年度慈善大使。
爸妈在采访里说,这是顾家的福报。
我把那叠钱一张张展平,没有再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用这笔钱,给自己报了最贵的入殓师进修班。
然后,使用化名,重新回到了京港市。
我花了三年。
从一个被人嫌弃的学徒,变成了圈内千金难求的“送行者”。
专门给那些横死的大人物修复遗容。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回到现在。
电梯门开了。
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听完,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我手里提着的化妆箱。
“姑娘,那你这箱子里……”
我没说话,也没有进电梯。
而是拎着箱子,转身走向了热闹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