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温宁蕤握着户口本,透过后视镜看着迅速缩小的门庭,和门口呆立如木雕的所谓家人身影,心中百味杂陈。
温宁蕤抿着唇,有些僵硬地坐着,始终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敢去看身侧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根在持续发烫。
最不堪的,到底还是被他看见了。
看见了她如何被轻贱,如何被弃若敝履,看见了这个所谓的家是怎样一团唯利是图的污秽。
时砚此刻的表情,是怜悯,是嘲讽,还是了然?
她宁愿他记忆里的温宁蕤,永远停留在高中那个只是有些怯懦安静的模糊影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被彻底剥开遮羞布,露出内里全部的寒酸与狼狈。
这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她感到难堪。
就在温宁蕤胡思乱想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忽然伸过来,覆上她手背。
时砚没有看她,视线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在车窗透入的昏暗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在想什么?”他嗓音依旧冷沉,却没了刚才在**的戾气。
温宁蕤指尖微微一颤,有酸涩涌上鼻尖,舌尖莫名发苦,艰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紧紧交缠放在膝盖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
时砚轻哼一声,趁着红灯,侧过头来看她。
车内光线昏暗。
但他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那副强作镇定,却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模样,让他心头那股在**就没消散的戾气又隐隐躁动起来。
更多的,是心疼。
“还在为那家子垃圾的话难受?”
他问得直白,甚至有些粗鲁。
但目光却锁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女孩有一双泠清的杏眸,干净而朦胧,怯生生的,像江南烟雨里沾了露水的白栀子,纯净又易碎。
唇瓣微微**饱满,唇珠娇艳,因为干燥,显得更红了,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到血丝。
她显然有咬唇的习惯,刚好两颗牙齿就咬在出血那个位置。
娇软,糜艳,像未**的蓓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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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