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凌晨三点,缝纫机的声音终于停了。
文晓晓拖着僵硬冰冷的身体,挪到东厢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取下门搭扣,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赵庆达已经睡了,鼾声粗重。
她摸索着,在炕的另一头,尽可能远离他的地方躺下,裹紧自己的被子,身体紧绷,毫无睡意。
凌晨五点,天还黑着。
赵庆达被尿憋醒,迷迷瞪瞪爬起来。
放完水回来,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看到炕上背对着他蜷缩的身影。
或许是凌晨的朦胧,或许是酒精残留的作用,又或许是母亲昨夜的强硬让他心里憋着股邪火需要发泄,他看着文晓晓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白皙后颈,忽然一阵心猿意马。
他悄声爬上炕,带着一身凉气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手捂住了她的嘴。
文晓晓在浅眠中猛然惊醒,熟悉的恐惧瞬间攫住全身!
嘴巴被死死捂住,呼吸受阻,她开始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去推他、踢他。
“唔……唔……!” 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绝望的呜咽。
她的反抗却像是刺激了赵庆达。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物,拧掐她身上的软肉,尤其是后背,下了死力。
文晓晓疼得浑身痉挛,眼泪疯狂涌出,却被捂在掌心里,只有身体绝望的扭动和喉间破碎的哽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沉默的凌虐。
没有**,只有施暴者的宣泄和受害者的窒息与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赵庆达喘息着停下来,像是完成了某种征服。
他毫不留恋地松开手,提起裤子,看也没看瘫在炕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文晓晓,径直下炕,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门开了又关,引擎声远去。
文晓晓瘫在冰冷的炕上,嘴巴得了自由,却发不出大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离了水的鱼。
后背被拧掐的地方**辣地疼,肯定又添了新伤。
泪水糊了满脸,流进鬓角,冰凉。
极致的屈辱和疼痛之后,是一种更深的麻木。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逃不开?
堂屋和主屋都静悄悄的。
赵飞紧绷了一夜神经,在凌晨时分终于扛不住疲惫,迷糊了过去,竟没听到东厢房那场近乎无声的暴行。
等他被院里的动静惊醒时,只看到赵庆达匆匆离去的背影,而东厢房的门紧闭着,一片死寂。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但想到昨夜并无大的响动,或许……只是赵庆达早起出车?
文晓晓不知躺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亮起来。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穿上衣服,扣子系得歪歪扭扭。走到那面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女人,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脸,把泪痕抹去,也把最后一点脆弱的痕迹抹去。
没有吃早饭。
她直接拿起布包,走出了东厢房。
院子里,李玉谷正在生炉子,看到她,有些惊讶:“晓晓,这么早?不吃点东西?”
“不了,妈,铺子里活多。”文晓晓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李玉谷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傍晚,文晓晓从裁缝铺回来时,脚步比往常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