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我是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的。
头部的钝痛让我忍不住**出声,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惨白的天花板,滴注的吊瓶,还有床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席令城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挺得笔直,即使穿着病号服也难掩那股**气质。
他的右手打着石膏,左脸颊有一道结痂的伤痕,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试图坐起来,却被他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按住:
“别动,脑震荡。”
“你怎么样了?”
我急切地问,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和缠着绷带的胸口,“你的手...”
“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他言简意赅,眼神却复杂地在我脸上流连。
“医生说你再晚半小时送医就有生命危险。”
我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
“你一直在这里?”
“任务结束后就来了。”他顿了顿。
“三十七小时。”
我怔住了。所以他就这样守了我一天一夜,带着满身伤痕。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进来检查我的情况。
在她记录数据时,我忍不住问:“那些歹徒...”
“全部落网。”
席令城接话,眼神陡然锋利,“一个不剩。”
护士离开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望着窗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谢知凛。”
席令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他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对不对?”
我继续追问,“那些袭击你的人,和他有关?”
席令城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我身上:
“谷盈溪,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该过问。”
“可我差点死了!你也是!”我情绪激动起来。
“上辈子你就是死在那里的,不是吗?四肢被折断,脖子几乎被砍断...”
我突然刹住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席令城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案发现场的照片是绝密资料。”
我的心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解释的理由。
但不等我回答,病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盈溪!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得立刻赶来了!”
谢知凛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过分鲜艳的玫瑰花,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笑容。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席令城时瞬间冷了下来:
“席警官也在啊。听说这次行动伤亡惨重,你们警方的工作效率真是令人担忧。”
席令城转身面对他,身姿如松:
“谢先生对案发现场的情况了解得真及时。”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迸出火花。
谢知凛轻笑一声,走到床的另一边,故意将花放在床头柜上:
“我和盈溪毕竟有过一段情分,关心她是应该的。”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碰了碰我的肩膀,被我迅速躲开。
“谢先生还记得自己已经向林听晚求婚了吗?”我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