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地址。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摸了摸脖颈上未干的血迹,扯出一抹笑:“不用,去机场就好。”
伤口不疼吗?
其实是疼的。
下巴上的伤口和背后的伤都很疼,就连心口,都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可再疼,也疼不过这五年的朝夕相处,疼不过温知砚一次次的选择,一次次的背叛。
出租车停在机场门口,我付了钱,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温知砚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关机键。
没必要了。
从他松开我的手,冲向宁安安的那一刻起,从他为了保护宁安安,将我推向车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只是因为失忆,我又绑在了他身边五年。
我走进机场,买了一张最早起飞的机票,目的地是国外的一个小**。
那里是我曾经最向往的地方。
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我脖颈上的血迹,面露担忧:“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我摇摇头:“谢谢,我没事。”
只是告别一场噩梦而已。
候机的时候,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难过,是解脱。
终于,不用再对着那张虚伪的脸强颜欢笑,不用再守着一个空壳子一样的家。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示,我起身,随着人流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苏晚希!”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是温知砚。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陪着宁安安,去医院检查她那金贵的肚子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熟悉得让我恶心。
“苏晚希,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怒气。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他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矜贵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颈上的血迹,又扫过我手里的登机牌,不可置信的问。
“你要走?”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苏晚希,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我跟你道歉,你别闹了,跟我回家。”
小事?
我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嘲讽。
“温知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火烧伤我的时候,是小事吗?你把我推向车流的时候,是小事吗?”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我想起了所有的事。”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火场里你松开我的手,到车祸后我躺在医院里,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想起了,我失去**的那天,你正在给宁安安办生日宴。”
“我想起了,我失忆醒来的第一天,你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你会好好爱我,可转身,你就去了宁安安的住处,一夜未归。”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