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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穿着不合身的女佣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曾经,我也是这里的座上宾。
沈家没破产前,裴寂的母亲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好孩子”,恨不得马上就让我嫁入裴家。
现在,她坐在主位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过街老鼠。
“那不是沈家那丫头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听说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干,死皮赖脸地缠着阿寂。”
“真是晦气,这种人怎么能让她进门,也不怕脏了裴家的地。”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倒酒。
不远处的沙发上,裴寂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林悦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
“过来,倒酒。”
裴寂的声音响起。
我身体一僵,机械地走过去,拿起醒酒器。
手腕因抽血还在隐隐作痛,不受控制地发抖。
红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
突然,林悦惊呼一声,身子往裴寂怀里一缩。
“啊!烫!寂哥哥,我的裙子!”
明明是常温的红酒,她却喊烫。
下一秒,裴寂猛地站起身。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我被打得整个人都蒙了,耳朵嗡嗡作响,
巨大的力道让我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我摔在冰冷的玻璃碴里,手心被划破,鲜血淋漓。
嘴角也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沈星,你是不是找死?”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吃人。
林悦委屈地红了眼眶:“寂哥哥,别怪沈小姐,她可能不是故意的……虽然这件裙子是你是特意从巴黎给我订制的,全球只有一件……”
裴寂心疼地拿起纸巾,单膝跪地,亲自为她擦拭裙摆上那一点酒渍。
那温柔的姿态,和我此刻的狼狈,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擦完后,他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如刀。
“跪下,给悦悦把鞋舔干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裴寂提高了音量,“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沈星,别逼我亲自动手。”
周围的宾客都在看戏,没人为我说一句话。
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我跪下**。
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断了。
好。
我慢慢弯下腰,膝盖慢慢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准备迎接这羞辱。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的瞬间。
口袋里的符纸突然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温度。
紧接着,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炸裂!
“砰!”
无数水晶碎片和玻璃碴如暴雨般落下!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直接在裴寂的脑海里炸响——
“谁敢让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