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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天上那些神仙闲得发慌,总爱溜到我这儿“打惯蛋”。
顾幽苔怎会不知?
只不过,她比谁都清楚沈知珩的命格是偷来的。
却还是亲手将我的命牌系上他的手腕,为他篡改神册,让他白白吸尽我千年气运。
正因如此,她才对我“打惯蛋”之事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我哄得那些神仙欢喜,她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连前些日子,那个自称“天帝”的白胡子老头输得脸红脖子粗,她也只是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只有我这个傻子,把他的话当了真。
可被偏心苛待了这么久,我怎会毫无防备?
这些年来,每一件赢来的法宝、神力,都被我悄然藏了起来。
这枚玉佩里,就有一丝混沌真气,足以让万年的神君重伤一次。
方才变故突生,我来不及施展便被压入炙魂灯中。
可现在,沈知珩亲手将我放了出来。
我强按心绪,不敢流露分毫异常。
生怕一步走错,又再次万劫不复。
此时,他们放松了警惕,正是我脱身之时。
可还未出幽冥,一道黑影便如铁壁般拦在身前。
顾幽苔凌空而立,指尖轻抬,我便被无形之力狠狠攥住。
“白泽,”她轻笑,掌心收拢,我的神魂在她指间痛苦颤抖,“你真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过我?”
“你藏起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默许的。”
她俯身,气息冰冷,“乖乖待在灯里,等我大婚之后……或许会给你个面首的名分。”
我咬唇不语,眼中只剩绝望。
她挥手将我重新封入炙魂灯,层层加固封印,转身离去。
灯内烈火重燃,灼烧着我的神魂。
而在火焰照不到的阴影里,我缓缓勾起嘴角。
她大概永远想不到,我的神魂,不是一分为二,而是分成了三道。
而逃脱的那一道神魂,现在已经到了它该到的地方。
就等大婚那日,看我怎么给你送上大礼。
大婚当日,九幽铺红,万鬼来朝。
顾幽苔一袭玄金婚服,携沈知珩自长阶缓缓行来。
他凤冠霞帔,珠光流转,每一步都踏着众魂跪拜的恭贺。
我那对人间的父母端坐高堂,满面红光。
母亲**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对身旁鬼官轻叹:
“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若是能有知珩半分懂事,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父亲捋须附和:“早说了他命贱福薄,偏要强争。如今在炙魂灯里熬着,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正说着,两名鬼侍将我从灯中拖出,掷在殿前。
魂体残破,血迹斑驳,引得周遭一片嫌恶的低语。
“这便是那妄图冒充真神的罪魂?”
“听说心肠歹毒,连亲哥哥都要害……”
“活该被炼成烟花……”
话音未落,天际骤现金光。
鸾驾祥云破开幽冥,王母与天帝竟亲临地府。
满殿肃穆,众鬼伏地。
顾幽苔面色微变,忙上前行礼:“不知陛下与娘娘驾临,小神有失远迎……”
天帝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我身上,眉头微蹙:“此魂何人?”
沈知珩柔身上前,声如莺语:“回陛下,此乃地府重犯,屡次作乱,今日正要以魂燃烟花,为婚仪添彩。”
我伏在殿前,魂体残破,血迹斑驳。
可就在那焦黑的皮肉之下,一道赤金色的凤凰印记正隐隐浮现。
炙魂灯的火非但未能将它烧毁,反如淬炼真金,令那凤影愈发清晰。
王母忽然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印记……,怎会如此熟悉?”
我抬起头,望向那张慈悲而熟悉的面容,心中猛然一撞。
刚要开口,沈知珩却急急截断:“娘娘!此魂最擅蛊惑人心,您万不可听他胡言!”
他转向顾幽苔,眼中掩饰不住急切:“幽苔,快让他去吧……莫误了吉时。”
顾幽苔袖袍一挥,鬼侍立刻将我拖向焰台。
烈火腾起的瞬间,王母忽然厉声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