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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也在。

她看起来像个老妇,头发花白。

她冲上来想抱我的腿,却被保安无情地推开。

她摔在雪地里,露出一个恐怖的媚笑。

“林默,我知道你还爱我对不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嫌弃你有疤,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林婉拉着林嘉瑞的轮椅,低声下气地哀求:“弟弟,你就帮帮嘉瑞吧,给他安个假肢,哪怕是最便宜的也行……”轮椅上的林嘉瑞,眼神呆滞,流着口水,早已疯了。

我停下脚步。

陈曦挽着我的手臂,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人,还有我曾经的未婚妻。

十年的牢狱生涯,早就将他们璀璨的不**形。

此刻,他们卑微得像条狗。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接过那串脏兮兮的糖葫芦,也没有看一眼赵雅兰红肿的脸。

只是转头对身后的保安说:“把他们带走,别挡了路,今天的贵宾很多,影响不好。”

“是,莫先生。”

保安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往外拖。

哭喊声,咒骂声,在风雪中回荡。

我拉开车门,护着陈曦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车轮启动,碾过雪地里那串掉落的糖葫芦。

红色的糖衣碎了一地,混在脏兮兮的雪水里,像是一滩烂泥,再也拼凑不起来。

那年冬天特别冷。

林嘉瑞因为没钱买抗生素,在一个桥洞下活活疼死了。

死的时候,双腿的截肢处都生了蛆,老鼠在啃食他的腐肉。

他死前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咒骂着这个世界。

林婉因为欠了***,被逼疯了。

她整天穿着那身破烂的律师袍,在**门口游荡,见人就发名片,说要**她的父母,**这个社会。

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在里面经常被人打,每天都在尖叫求饶,把每一个男护工都当成我,跪在地上磕头。

至于林震东和赵雅兰。

他们为了争抢一个好心人施舍的馒头,在街头大打出手。

林震东推了赵雅兰一把,赵雅兰撞在墙上,林震东也摔断了腿。

结果双双中风瘫痪。

因为没钱治疗,被送进了一家廉价的临终关怀医院。

那里没有护工,只有等死的老人。

他们躺在充满尿骚味的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互相瞪着对方,用眼神诅咒彼此,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苏瑶疯得最彻底。

她整天拿着我的一张旧照片,在街上见人就问:“这是我老公,他是大专家,很有钱的,你们见没见过?”

有人戏弄她,让她学狗叫就告诉她。

她就真的趴在地上汪汪叫,摇尾乞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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