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直播间里，导演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古怪。
“虞子音女士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对着镜头说，“她会来带魏先生回家吗？”
弹幕分成两派。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至少她还愿意来……装给谁看呢！
导演看向我的遗体。
“魏先生，如果你在天有灵，希望你能等到她。”
我飘在空中，心想：我已经等到了。
虽然太迟了。
但我等到了。
虞子音的车在高速上疾驰。
她脑子里全是我最后的样子。
三天前，我站在她家门口，背上的伤口渗着血。
“如果我死了，你能放过无辜的人吗？”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你要是真有胆子死，或许能让小川稍微清静一点。”
虞子音猛地捶打方向盘。
“**！”
她骂自己，“你就是个**！”
周放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音姐，开慢点，危险。”
虞子音没理他。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助理打来的。
“虞总，查到了些东西。”
“说。”
“关于十年前那起**案。”
虞子音的手一紧：“怎么了？”
“当年被抓的那个人贩子头目，昨天因病保外就医了。”
“我找人去探了口风。”
“他说……有些事，当年没敢说。”
虞子音心跳加速：“什么事？”
“他说，那起**，是有人指使的。”
“谁？”
助理沉默了几秒。
“他说，是一个姓周的男人。”
“当时给了他二十万，让他把魏先生带走。”
“最好是……永远消失。”
虞子音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转头看向周放。
周放正看着窗外，侧脸平静。
“还有吗？”
虞子音声音发紧。
“他还说，那个男人特别交代，要让魏先生……受尽折磨。”
“还说，如果魏先生反抗，就当着孩子的面……”助理说不下去了。
虞子音的手在发抖。
“姓周的男人……对。”
助理小声说，“虞总，周放先生也姓周。”
“而且十年前，他正好在那一带活动。”
“我查了他的出行记录，**案发生前三天，他去过那个县城。”
虞子音挂断电话。
车子还在往前开。
但她的脑子已经停转了。
十年。
整整十年。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一场可怕的、毁了他们家庭的意外。
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不是意外。
是**。
未遂的**。
“周放。”
虞子音声音冰冷，“十年前，青河被**的时候，你在哪儿？”
周放身体一僵。
“音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我在……在外地参加心理研讨会啊。”
“哪个研讨会？”
“就是……就是省心理协会举办的那个……具体地点。”
周放咬住嘴唇：“音姐，你是在审问我吗？”
“是。”
虞子音干脆地说，“我在审问你。”
“十年前，六月十七号，你在哪儿？”
周放的脸色开始发白。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虞子音盯着他，“那天，青河带小川去游乐园。”
“下午三点，他们失踪了。”
“晚上八点，我接到勒索电话。”
“三个月后，他们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