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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回医院复诊。
在排队取药之时,一个中年女人来到我身边。
她身着黑衣,戴着白色口罩,有些忐忑地问道:“小姑娘,我家有3块钱一天的房子床位出租,你有需要吗?”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才开口回应她。
“3块钱的床位是什么?”
房租可以是300块钱一天,30块一天。
但绝不可能是3块钱一天。
她这番话引起了我内心的疑问。
那位阿姨突然热情地说,“我把我家变成了爱心小屋,重症患者家属可以带着小孩入住,只需要3块钱一天。”
我有些好奇地发问,“你这样能赚钱吗?”
她突然不好意思地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出一张宣**。
“怎么可能会赚钱,我每个月都要倒贴一些钱进去。”
这些是许多从远方来治病的患者家属,都不舍得在住宿上花钱,想把每一分钱留给孩子治病。
所以他们有的会选择晚上睡在医院的走廊、天桥下,或者大街上席地而睡。
她轻叹道,“我正是看他们可怜,所以想出手帮一下他们。”
我翻看了那张有些破烂的宣**,心中了然。
“方便带我去看一看吗?”
我没有透露半分自己的情况,那位阿姨还是很热心地带着我去了。
她的房子在离医院大概200米的位置,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走上三层楼梯,便来到她家。
门口歪歪扭扭地贴着几个大字:爱心小屋。
推门进去,我从没想过,一个小小的50平米的房子,竟然能容纳20张床位。
这里的陈旧破烂不堪,却又散发着干净的气息。
尽管环境很差,但看得出来,她把这个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
上下铺的床位上躺着一些小孩子。
有的七八岁,有的仅有三四岁。
听郑阿姨介绍,他们大多都患上了极难治愈的重病。
有的左眼得了眼珠突出的特异病症,有的身上长了不断繁殖的巨大肿瘤。
还有的小孩看上去文文静静,却是脑瘫患者,嘴角时而溢出透明的口水。
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单亲母亲。
她们的丈夫,有的因为孩子难治的病症抛弃了她们,有的则因为各种意外离开人世。
但她们眼中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悲观,而是决心与生命对抗的倔强。
这极大的反差,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们从事着低微的职业,赚来的钱大多都给孩子治病,而这个房子,成了她们唯一的容身之处。
3块钱一天,一个月不到100块的房租,是她们唯一能承受的。
巨大的悲伤让我心脏泛出疼痛。
每个肿瘤家庭的母亲皆身披血甲,跟这世间病魔顽强抵抗。
就在这时,这位阿姨又再次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