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们不肯走,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天天守在工厂门口。
许墨白送来昂贵的珠宝,陆远送来我小时候爱吃的点心。
都被阿生扔进了垃圾桶。
连看门的保安都知道,有两个从北京来的疯子,想见沈总。
这天晚上,我有个应酬。
喝得有点多,阿生扶着我刚出公司,就被拦住了。
外面下着暴雨。
许墨白和陆远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雨里。
许墨白捧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那张被我撕碎的特招表。
“阿宁,这个还给你……虽然过期了,但我托了关系,只要你愿意,还可以去……”陆远则拿出一本房产证,“这是以前外婆住的那个院子,我买回来了。
名字写的是你。”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是泪。
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我推开阿生,撑伞走到他们面前。
高跟鞋踩进水坑,泥点子溅在他们昂贵的西裤上。
“外婆死了。”
我看着陆远手里的房产证。
“她在那个漏风的破屋子里咽气时,你在给苏曼过生日。”
陆远的手一抖,房产证掉在地上,被泥水浸透。
我又转向许墨白:“我为什么想去***?
我想赚钱给外婆治病。
现在我有花不完的钱,要那个虚名干什么?”
我凑近许墨白,盯着他那双悔恨的眼睛,“许墨白,陆远,我不恨你们。
恨需要感情,而你们,不配。”
说完,我转身挽住阿生的胳膊。
“阿生,回家,张妈炖了汤。”
阿生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像在看两具**。
身后传来许墨白绝望的吼声:“沈宁!
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是哥哥啊!”
我脚步没停。
哥哥?
那个为了博**一笑,把妹妹送去**七年的哥哥?
那个看着妹妹在雪地里擦鞋,还嫌丢人的哥哥?
以前的沈宁,早就死在七年前那个冬天了。
我动用所有人脉,封了他们的渠道。
商场如战场,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心慈手软的沈宁。
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