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看着萧灼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玩笑。
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他是真的在给我选择。
一个不留退路的选择。
留下，斩断过去，拥抱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或者离开，回到那个有直播、有观众、有现代便利。
却再也没有他的世界。
我低头，看着手上他刚敷好的药。
白色的药膏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仔细。
就像很多年前，我摔破膝盖。
周屿也是这样，一边皱着眉说我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过去和现在，周屿和萧灼。
恨与爱，遗憾与可能。
都交织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
我忽然笑了。
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
“从你让我来参加选拔开始。”
“你就在等我做这个选择。”
那里面没有试探，只有认真。
他是真的在给我选择。
留下，或者离开。
我低头，看着手上他刚敷好的药。
忽然笑了。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从你让我来参加选拔开始。”
“你就在等我做这个选择。”
萧灼眼神微动。
“是。”
他承认了。
“我想知道，经历了这么多。”
“在你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看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们快到了。”
“最后一项考验，其实已经结束了。”
“林菀，你通过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但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你愿意留下来吗？”
“愿意放弃那个世界，只陪在我身边吗？”
我看着他，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大学的初遇，热恋的甜蜜。
分手那天的雨。
还有穿越后，再次相见的震惊与愧疚。
最后，定格在他为我上药时，微垂的眉眼。
“我愿意。”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坚定。
“周屿，对不起。”
“萧灼，我愿意。”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是一个真正的，释然的笑容。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这次，别放手了。”
“不会了。”
我回抱住他，眼眶发热。
窗外传来其他小姐的脚步声和抱怨声。
但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
一个月后，镇南王府张灯结彩。
世子萧灼大婚，娶江南商贾之女林菀为妃。
消息传开，京城哗然。
多少官家小姐梦碎，苏婉儿更是气得病了一场。
但无人敢质疑世子的决定。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我穿着繁复的嫁衣，坐在新房内。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萧灼挑开盖头时，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夫人，久等了。”
“不久。”
我笑着看他。
“等一辈子，也值得。”
红烛高燃，映着彼此的脸。
那些前尘往事，恩怨纠葛。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相视一笑的默契。
新婚燕尔，日子过得飞快。
萧灼待我极好，事无巨细，皆放在心上。
王府中人起初有些怠慢，但见他态度明确，便也恭敬起来。
我学着打理王府内务，将现代一些管理方法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