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玲的笑容僵住了。
“你报警了？”
“对。”
钟离合上手机，“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你不能！”
周玲扑过来抢手机，“你不能送我去警局！”
“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周玲眼神慌乱，“因为小鱼还***！
如果我出事，她会......她会怎么样？”
钟离冷冷地看着她，“你安排了人伤害她？”
“我......你不会的。”
钟离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花了八年时间，把她培养成仇恨母亲的怪物。”
“她是你的杰作，你怎么舍得毁掉？”
周玲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所有的底牌，都被掀开了。
“钟离......”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你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钟离甩开她的手。
“你的爱太可怕了。”
“我承受不起。”
警局到了。
钟离合上车门锁。
“自己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周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从哀求，变成绝望，最后变成疯狂。
“钟离，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
钟离说，“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
周玲笑了。
那笑容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好，我去。”
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
“你女儿，永远不会认你了。”
“因为她知道，你选择了我，抛弃了**妈。”
“在她心里，你和我一样，都是害死****凶手。”
说完，她转身走进警局。
背影决绝。
钟离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突然，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颤抖。
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原来痛到极致，是麻木的。
灵堂里，香烛快要燃尽了。
导演第十次看表。
直播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
观众开始不耐烦。
正议论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钟离冲进来，西装凌乱，眼睛红肿。
“钟先生......”导演迎上去。
钟离直接越过他，冲到灵床前。
我的遗体还躺在那里。
嘴唇发紫，脸色青白。
钟离跪下来，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碰到我的脸。
“晓珍......”他声音嘶哑，“我来了......”他握住我的手。
那双手，曾经温暖柔软。
现在冷得像冰，布满了茧子和伤痕。
导演示意镜头推进。
弹幕又开始刷。
钟离没看镜头。
他只看着我。
“对不起......”他喃喃道，“我该相信你的......我该查清楚的......我该带你回家的......”他一遍遍说着，眼泪掉在我手上。
但我的手，再也不会动了。
导演走过来，轻声说：“钟先生，魏女士的遗愿是回老家安葬。”
“您看......我带她回去。”
钟离抬起头，“现在就出发。”
“现在？
可是手续......我来处理。”
钟离抱起我的遗体，“车呢？
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但是......没有但是。”
钟离打断他，“我要带她回家。”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吵醒我。
但实际上，我永远不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