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看着林薇温柔地接过女儿,轻声细语地哄着,穗穗立刻把小脑袋埋进妈妈颈窝,发出依赖的“嗯嗯”声。

画面温馨得让他这个旁观者,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流淌的暖意。

算了。他对自己说。

孩子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

眼下,还有件拖了两个月的事需要解决。

领证那天,是个周三。

温景深提前空出了上午十点到十一点的时间。

他让周屿(已从国外回来)安排好,选了离西山别墅最近、且私密性极好的一个民政局**点。

“穗穗刚睡下,估计能睡一个多小时。”

林薇看着婴儿床上呼吸均匀的女儿,小声对温景深说。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极淡的妆,是为了拍证件照。

“嗯,抓紧时间。”温景深看了看表。他下午一点还有个重要会议。

两人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像做贼一样。

司机开车又快又稳,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周屿早已打点好一切,流程走得飞快。

拍照,签字,盖章,两个鲜红的小本子到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林薇看着手里的小红本,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因为一个孩子,绑定了法律上的关系。

温景深显然没那么多感慨,他把结婚证递给周屿收好,对林薇说:

“我直接去公司,下午飞上海,三天后回来。”

“家里有事找陈管家,或者联系周屿。”

“好。”林薇点头,目送他坐上另一辆车离开。

她坐回回家的车上,心里乱糟糟的。

婚姻对她而言,不是爱情的归宿,更像是一份保障孩子名分的合同。

但她不后悔。

只要穗穗能堂堂正正地做**的小姐,有一个完整的家,一切都值得。

回到别墅,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自己套房的门,想先去卧室看看女儿醒了没。

刚走到卧室门口,她就听到了细细的、压抑的抽噎声。

心猛地一揪,林薇快步走进去。

只见婴儿床里,穗穗已经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己玩手指或者看床铃,而是仰面躺着,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到小枕头上。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小**一起一伏,发出那种受伤小动物般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张阿姨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轻声哄着,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宝宝!”

林薇的心疼得缩成一团,几乎是扑到床边的。

听到妈**声音,穗穗的哭声顿了一下,小脑袋转向她,泪眼朦胧地看着。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害怕,还有一种深切的、被遗弃般的恐慌。

林薇立刻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妈回来了,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穗穗的小手紧紧抓住林薇胸前的衣服,把脸埋进去,呜咽声渐渐大了一点,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宣泄口。

但哭着哭着,她忽然用力把脸扭开,不再看林薇,小嘴抿得紧紧的,虽然还在抽噎,但明显带上了一点“赌气”的味道。

林薇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这小东西,是在怪她偷偷离开吗?

“宝宝生妈妈气了?”她放软了声音,用脸颊去贴女儿泪湿的小脸,“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趁宝宝睡觉偷偷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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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