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晚音像是濒死的小兽,在陆则言的怀里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喃喃自语:“你放了我吧……陆则言,你放了我……”
“我放你走!我放你走还不行吗!”
陆则言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你别伤害你自己,我答应你,我们先去医院,等你伤好了,我就放你走……”
听到这话后,江晚音的挣扎才渐渐弱了下来。
她看着陆则言手臂上和胸膛上的伤口,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哀求,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绝望取代。
她知道,陆则言的话不可信,可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情绪大起大落,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陆则言……你个**……**不如……”
等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陆则言心里一紧,再也顾不上家中的狼藉,抱着江晚音就冲了出去,驱车直奔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格外安静,长长的走廊里只有陆则言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西装外套,手臂和胸口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雪白的纱布上隐隐透着血迹。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医学宣传画,眼神空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晚音今天情绪崩溃的画面。
她竟然那么恨他,恨到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离开他。
放她走?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陆则言强行压下。
一想到江晚音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自己再也见不到她,陆则言就觉得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不行,他不能放江晚音走!
“噔噔噔——”急促的皮鞋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蒋昀洲接到陆则言的电话后,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当他看到陆则言这副颓然的样子后,他皱紧了眉头:“则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陆则言抬起头,对着他勉强笑了笑,可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来了。”
蒋昀洲在他的身旁坐下,目光落在陆则言手臂和胸口的纱布上。
“你这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江晚音呢?”
“就是一点皮外伤,我没事。”陆则言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治疗室。
“音音在里面处理伤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蒋昀洲给说了个清楚。
“我把她的留学名额给取消了,她就突然跟疯了一样,把家里的东西统统都砸了,还想伤害她自己……
我手臂和胸口上的伤,就是拦她的时候被她给划伤的。”
蒋昀洲听后一愣,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性情温顺的江晚音,竟然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陆则言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不想放她走,可我也真的不想再看到她这么痛苦下去……”
突然,陆则言回想起蒋昀洲的过去,忍不住问道:“当初赵娴露离开你的时候,你……你有想过她会回来吗?”
提到赵娴露,蒋昀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
“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江晚音和她不一样,江晚音不是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陆则言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是问错了人。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寂静,只听得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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