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声狗叫在骤然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滚!”赵佖只吐一字。
西门庆如蒙大赦,被几个同样胆寒的手下搀着,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四周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与骂声。
往日横行阳谷县的恶霸,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众人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总算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所有人望向赵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
同时心中庆幸。
真是老天开眼,让阳谷县出了这位了不得的人物!
短短数日之内,连除郑屠户与西门庆两大恶霸,**除害。
那份发他们自心底的尊敬,甚至隐隐盖过了打虎英雄武松。
躲在不远处观望的于知县,见到西门庆学狗叫的这一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一个新来的、急于表现的小兵凑上前请示:“知县大人,那赵佖竟敢当众行凶伤人,简直目无王法!属下这就带人去将他拿下?”
于知县正觉得脖子后面发凉,一听这话,顿时怒道:“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赵佖伤人了?那分明是条狗!”
话一出口,猛然想起自己当初也被赵佖逼着学过狗叫,他赶紧尴尬地连啐三口:“呸!呸!呸!晦气!”
他不敢将怒火撒在赵佖身上,当即转向那不懂事的小兵。
“你!不长眼的东西!滚蛋!以后不用来县衙了!”
那小兵一脸茫然地看着于知县,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连差事都丢了。
这差事是他家里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谋来的。如今就这么差事和钱财两头落空,想想就心痛得直抽抽。
心痛的不只是他,于知县心里也在滴血。
整个阳谷县,就数西门庆和郑屠户“孝敬”他的银两最多最勤快。
可自从这赵佖来了,短短几天时间,郑屠户死了,西门庆也被赶出了阳谷县,这简直是断了他的财路,如同要了他半条命!
于知县心里不知将赵佖骂了多少遍。
赵佖刚和武松走进酒馆,就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心里嘀咕:“谁在背后骂我?难道是西门庆?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轻了!”
武松随着赵佖一同走进酒楼。
早有伶俐的店小二提前收拾好了二楼最宽敞的雅间,并且按照吩咐,搬来了整整十坛最好的“烧刀子”。
赵佖和武松都是海量,又是性情相投,当下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从午后日头偏西,一直喝到窗外月上柳梢。
武松见赵佖不仅本事了得,酒量也丝毫不逊于自己,更兼为人豪爽,行事干脆,心中愈发敬佩。
便趁着酒意,郑重提议要与赵佖结为异姓兄弟。
赵佖也有此意,自然一口答应。
武松推开二楼的窗户,只见一轮明月皎洁,高悬中天,清辉洒满人间,正是结拜的好见证。
武松搀着赵佖,两人都带着七八分醉意,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窗前。
只听“噗通”两声。
两人并排跪在地上,对着窗外那轮明月,抱拳起誓,声音洪亮。
“我赵佖!”
“我武松!”
“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武松随即又转向赵佖,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朗声道:“哥哥!请受小弟一拜!”
赵佖连忙伸手去扶武松:“贤弟,快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