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呼吸浅浅交融。
“怎么?”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笑着说,“想亲亲?”
祝与涧没理会他的调戏,被困在卫衣袖子里的手努力动了动,勉强用手指勾住过长的袖口边缘,拉扯开一点缝隙。
然后,她抬起手臂,将指尖触碰到他左耳的耳垂处的耳钉。
“这个,”祝与涧的指尖碰了碰那枚耳钉,抬起眼看他,“你为什么要戴着?”
祝桠凝视着她的眼,忽然低笑一声,下一秒,一只手抬起,宽大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
另一只手则扼住了她碰着他耳垂的那只手腕,隔着厚厚的卫衣布料,紧紧握住。
视野被剥夺的瞬间,祝与涧下意识地停了呼吸。
她能感觉到,覆盖在她眼睑上的掌心温度。
他为什么要遮住她的眼睛?
是怕她看清什么?
还是他自己,不敢在她的注视下,暴露某些过于浓烈的情绪?
她侧头,想要摆脱他手掌的覆盖,“祝桠,你干什么?”
祝桠就着她侧头的动作,抓住卫衣**两侧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拉,宽大的**边缘完全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
紧接着,他俯身,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
这一次的吻,没有欲色。
它很轻,相贴停留后,缓缓分开。
祝与涧愣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茫然。
隔着厚厚的卫衣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分离后,祝桠的额头轻轻抵着被她**遮住的额发位置,鼻尖蹭着她帽檐下的皮肤。
他开口,声音混在风里:“为什么戴?”
“你说呢,祝与涧?”
他不等她回答,或许也并不需要她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的东西,我捡到了。”
指尖摩挲着卫衣**的抽绳,“看着顺眼,就戴上了。不行吗?”
这个理由听起来任性又蛮横,完全符合他乖戾的人设。
但祝与涧却觉得,似乎并不止于此。
“而且,”他低笑了一声,“戴着它,就像……”
就像什么?
他却没有说下去。
话头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那未尽的半句是什么禁忌,一旦出口,就会打破平衡。
祝与涧沉默着。
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怪异的独占欲。
她的耳钉,即使廉价,即使被他评价为不够好看,因为曾属于她,所以被他蛮横地据为己有,戴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幼稚的行为逻辑,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呵……随你。”
她想抬手把**拉下来,但手腕还被他隔着袖子握着,动作受限。
祝桠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也不失望。
他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转而帮她将过长的卫衣袖子往上折了几折,露出她的手。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向后退开半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祝与涧的手终于获得自由,她首先拉下了那顶要闷死她的卫衣**,冷风瞬间吹拂在她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脸颊和额发上。
她看着几步之外,倚靠在平台栏杆上,双手插兜的祝桠。
脚下是京州沉睡的璀璨星河,头顶是漠然的夜空,风在两人之间穿梭。
“祝桠,”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祝桠闻言,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视线从脚下的光海慢悠悠地移到她脸上。
他就着倚靠栏杆的姿势,对着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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