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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顾景川一身疲惫地回了家,褪去外套后直奔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沙发上他的外套旁,掉落出一张医学交流会议邀请函。
翻开一看,上面写着:诚邀顾景川教授及爱人共同参与。
原来本次会议的主题是探讨家庭妇女远离工作后对身心健康的重大影响。
我看着这份邀请函有些出神,事到如今他还会带我出席吗?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顾景川早已穿好衣服站在我身后。
“如兰……”
突如其来的呼唤惊得我瞬间一愣,他看清我手上的东西时,眉梢微微一挑,开始解释道。
“如今您受了伤,肯定不想见人,所以我准备带欢欢陪同我一起。”
话音刚落,他便抬眸观察我的反应,没有同往常那般火冒三丈地同他争吵,我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就按照你说的做。”
顾景川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又夹杂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如兰,我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为了你考虑的。”
我善解人意地去卧室拿出新的外套为他穿上,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目光温柔地看向他。
“景川,以前是我心思敏感错怪你了,只要你心里还有这个家,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事了。”
说罢,我将方桐的投稿文章推荐书递给他,“你昨天没回实验室吗?方桐着急发文章,找你签字没找到人,只能送家里来了。”
顾景川面色心虚地搪塞了两句,立马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随口念叨了下,“怎么签这么多次啊?”
我拿着材料的手不由得一紧,生怕下面的离婚协议被他看出了端倪。
幸好他也不想就此事深究,利落地签完就带上邀请函又出了门。
临走前,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满是瘢痕的脸,看似深情却又带着愧疚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如兰,等过段时间我不忙了,一定潜心研究病毒的解药,让你容貌恢复如初。”
目送他离开后,我立即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疯狂地冲洗我的额头。
回想刚刚的画面,我浑身恶寒,不禁干呕了出来。
若不是知道他早就和沈欢欢勾搭在一起,我都怕会再次相信他的谎言。
收拾好行李后,我将签好的另一份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来到学校将方桐的推荐书交给她。
“师母,您真的甘心就这样离开吗?”
“应该离开的明明是那个心肠歹毒的**!”
看着她为我打抱不平,我冰寒的内心升起一丝暖意。
“以后别叫我师母了,下次再见面的话叫我柳姐。”
我拿着她帮我偷出来的一小瓶冰蓝色病毒原液,开车直奔机场。
登机前,我将离婚协议交给律师,请他全权帮我处理离婚事宜。
我早已联系好了曾邀请我攻读博士后的那位国外知名病理学教授,请他帮忙分析沈欢欢这瓶病毒原液。
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在心底暗自起誓。
总有一天,我会找顾景川清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