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这一刻，我脑子闪过很多——女儿离开前的眼泪、梁勋一次次的忽视和偏袒……所有的一切在此刻炸开。
让我脑中只剩下“一起下地狱”这一个念头。
车子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架势。
梁勋脸上的执拗渐渐演变成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是痛苦。
他没跑没躲，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
眼看着车子即将撞上他。
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冲来，拽着梁勋的胳膊往后拉。
“阿勋！
你也疯了吗？
你为什么不躲？”
白染失声尖叫。
他们一起踉跄着跌坐在地，距离汽车只有堪堪半米远。
我这才踩下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梁勋白衬衫的背部都已经被冷汗浸湿，脸色白得像鬼。
白染一直在哭。
可他恍若未闻，目光死死锁定在我冷漠到极致的侧脸上。
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指责、愤怒。
只有震惊和无措，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也是这时，他才终于明白——我是真的很恨他，恨到要杀了他。
“老婆……”梁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