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暴
8.
萧明远想都不想，拍桌子说道：「不可能！」
「方茜，你不要太过分！你要房子，就给我一半房款。你不要房子，我就给你一半房款。」
「一人一半，很公平。」
确实很公平。
可萧明远，配不上这份公平。
我摊手：「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离婚吧。」
「随便你！」
从我开始准备这一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萧明远早晚要走到诉讼离婚这一步的。
而且，我必须要保证一审就能判决离婚。
因为如果一审不能判离，我又不能向法庭提供新情况的话，二审就要等到六个月之后才能受理。
时间不等人，我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直接起身拦住萧明远，故意激怒他：
「萧明远，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就一定要走到对簿公堂这一步吗？」
「我想留下房子，为我以后的人生留个保障很过分吗？」
「萧明远，你出去问问谁家兄妹能好到睡一张床上？你和林悠悠在我们主卧翻云覆雨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终于当着他的面，把他和林悠悠那层遮羞布扯了下来。
萧明远的表情精彩纷呈。
然后，恼羞成怒地一把挥开我的手。
我没放手，反而厮打了起来。
终于，「咚」得一声闷响，我重重摔倒在地。
「救命……」
萧明远起初没在意，还以为我在装。
直到看到我身下.流出的血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9.
我怀孕了。
之前，萧明远看到我吐那几次，不是因为胃病，而是因为怀孕。
生孩子本就不在我和萧明远的计划之中。
而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孩子我都不能留。
先不说我和萧明远如今仇人一样的关系。
光是我体检做的一系列CT检查，那些高强度的放射线，谁能说清孩子会不会畸形。
我知道我对不起这个没出世的孩子。
只是，我没有时间了。
但凡时间还能充裕一些的话，我都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法。
我看着萧明远打完了「120」电话，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医院了。
我小哥程魏和我爸妈都在。
我妈着急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爸看着我眼神隐忍，不发一言。
至于我小哥，他在瞪我。
我怕萧明远丧尽天良，连医院都不送，提前联系了我小哥，让他来我家一趟。
他到的时候，我正好被救护车拉走。
哪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他估计是已经猜到了一些的。
我喝了几口温水，但声音仍然虚弱：「萧明远呢？」
程魏没有好气地回：「***呢。」
「家暴给媳妇儿打流产了，不去***关几天还能去哪儿。」
趁我爸妈不在病房，我小哥压着声音说道：
「方茜，你胆子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让大姨怎么办？」
他大姨，就是我妈。
程魏跟林悠悠可不一样。
这是我亲小哥。
我们俩可是一个姥姥，嫡嫡道道的亲表兄妹。
「你就是真想离婚，也不至于做到这步啊？」
「你跟我说，我打都能给萧明远打服了。」
我摇摇头，哽咽着说道：
「我恨他！我恨他们一家！」
10.
萧明远**妈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一个偏远小村子，好几年都出不来一个大学生。
**妈觉得萧明远是块金子，娶个皇帝女儿都不为过。
但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遍地都是金子。
先不说同在我们学校的几万学生，就光是我们这个城市，就有好几所学校远在我们学校之上。
他萧明远出了那个小村子，也不过是芸芸众生。
落在城市里，泯然众人矣。
订婚的时候，他们一家对我嫌弃这嫌弃那。
我虽然家庭条件也一般。
但是我家在发展还算不错的县城。
**站、电影院、商场、KTV、游乐场……
小县城里，这些设施一应俱全。
我爸妈工作稳定，都有退休金。
不管怎么说，配他萧明远总归是绰绰有余的。
那时候，我觉得不管他父母怎么样，只要.我和萧明远真心相爱，就能抵挡万难。
萧明远也哄着我。
说他父母一直都在村子里，不懂这些，叫我别介意。
我爸妈虽是不满，但也因着我一次次妥协。
房子的大半首付是我爸妈拿的，彩礼是没有的，三金只买了一对金耳钉。
婚后，萧明远的父母经常打电话催生。
甚至不打一声招呼，跑来了好几趟。
为了催我生孩子，给他们老萧家传宗接代，还闹到了我的公司，搞没了我的工作。
我年纪不小了，又是已婚未孕，重新找工作碰了不少壁，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那时候，他们还说：
「找不到工作正好，安心在家生孩子。」
「女人就应该在家伺候男人，给男人生孩子。」
「早知道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当初说什么都不能同意明远娶你进门！」
……
我真想问问他们，生孩子拿什么生？养孩子拿什么养？
哪一样不需要钱。
他们上下嘴皮一碰，就是催生。
钱钱给不了，力力出不了。
可看着萧明远夹在我们之间为难的样子，我还是忍住了。
现在好了。
他们儿子就要死了。
还亲手**了自己的孩子。
要什么子孙满堂！
病的病，死的死，一家子绝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