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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废弃的KTV包厢。
强哥来了。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壮，像座小山一样堵在门口。
满手臂的纹身，花花绿绿的，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娘俩，那眼神像是在看待宰的羊。
妈妈见他来了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嘴脸。
腰弯成了虾米，按着我的后脑勺，将我按跪在地上。
“大哥，孩子不懂事，给您带来了。您随便打随便骂，怎么解气怎么来！”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机械地背诵着路上妈妈教我的话。
“对不起叔叔，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砰！”
一声巨响。
强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老子女朋友的视频被发得到处都是，一句知道错了就完了？”
强哥暴跳如雷。
他抓起桌上一个空酒瓶，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照着我的头就砸了下来。
我吓得尖叫，本能地闭上眼等死。
这一瓶子下来，我会死吧？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了？
但是我还想跟妈妈回老家上学啊……
“砰！”
一声闷响，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惊呆了。
妈妈整个人扑在我身上，用后背挡住了那个酒瓶。
她闷哼一声，后背渗出一**血迹。
“别打头！打傻了以后怎么……怎么读书！”
妈妈死死护住我，冲着强哥嘶吼。
她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一刻，我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妈妈是真的爱我。
她愿意为我挡酒瓶。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带我来的。
我哭着抱住她：
“妈！妈你没事吧！”
强哥冷笑一声，把剩下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钱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赵春红，少**跟老子演苦肉计。这丫头片子害老子丢了面子，今儿个没完。”
他指了指地上的钱，又指了指我。
“要么，我把这丫头手废了，算是给我对象个交代。要么，这一万块你拿走，人归我带走一天。”
妈妈护着我的手，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地上的那叠钱。
眼里的痛楚还在，但另一种更熟悉的东西在她眼中迅速升起。
那是她在牌桌上赢钱时才会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