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0
我退出房间,听见肖邦的《**练习曲》以近乎狂暴的力度响起。
下楼时,我摸到口袋里那个银色U盘。
昨晚我复制了全部文件,原件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林国栋的书房。
最近打扫林妙可房间时,我在床垫下发现了一本皮革日记。
翻开第一页,稚嫩的笔迹写着“爸爸说好女孩不写日记“,后面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最近的日期下写着:
“今天又弄坏了一个玩具。爸爸说没关系,只要在客人面前表现好就行。”
“那个男孩看我的眼神让我生气,他凭什么不怕我?”
“妈妈说做坏事会做噩梦,可妈妈早就变成星星了……”
翻到小哲死亡那天的记录,我的呼吸停滞:
“天台的风好大,他说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我推了他一下,他就飞出去了,像只笨鸟。”
“爸爸说会处理好,但我知道他在生气。为什么没人理解?我只是想让他们都看着我……”
日记从我的手中滑落。
我跪在地上,无声地流泪,直到听见走廊的脚步声才慌忙把日记塞回原处。
那天晚上,我在准备晚餐时故意哼起小哲最喜欢的儿歌。
林妙可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
“那首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唱什么?”
“嗯?”我假装困惑,“只是随便哼哼,小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唱了。”
她死死盯着我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坦然迎向她的目光,手中的菜刀反射着冷光。
“明天我要吃提拉米苏。”她最终说道,转身离开时肩膀微微发抖。
11
隔天,林国栋宣布要举办晚宴,招待几位重要的海外合作伙伴。
整个别墅陷入了忙碌,我负责**餐桌布置。
“周阿姨,“管家递给我一份名单,“今晚你负责酒水服务,记住这些客人的偏好。”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陈明远医生,新加坡国立医院神经科主任。
这个名字我在U盘的文件里见过。
他是“驯化计划“的海外顾问。
晚宴开始前,我换上统一的黑白制服,将小哲的照片项链藏在衣领下。
镜中的我看起来完全是个训练有素的佣人,没人会想到这双端盘子的手正在策划**。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林国栋风度翩翩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林妙可穿着白色纱裙,像个真正的天使般微笑致意,只有我能看出她眼中药物导致的亢奋。
“这位是我们的医疗顾问陈医生。”林国栋向我示意,“他喜欢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冰。”
我低头倒酒,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
陈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亚裔男子,我很确信没见过他。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接过酒杯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