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和爸爸一生没有结婚,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责里,太可怜了。”

傅沉洲侧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笃定与温柔:

“别担心,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你和伯母从这里赶出去。”

老宅的管家和保姆,那些曾经亲切哄我、被我视作家人的人,此刻纷纷向郑蕊弯腰,声音响亮而谄媚:

“欢迎小姐回家。”

他们簇拥着怀抱骨灰坛的郑蕊,走进了那座本该属于我母亲的老宅。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直到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踉跄着从树后走出。

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2.

独自一人去了医院,我在记忆消除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起病历单,语气平静地告知:

“姜小姐,记忆消除是不可逆的。一旦完成,那些失去的回忆将永远无法找回,您确定要做吗?”

我轻轻点头:“我确定。”

妈妈临终前紧紧攥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执拗地告诉我:

她不希望我像她一样,把一辈子都耗在一个早已变心的人身上。

她与父亲纠缠了一辈子,互相怨恨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有离婚。

父亲至死未能堂堂正正回到姜家老宅,

而母亲,至死也未能真正解脱。

她不要我重复她的悲剧。

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血管,我的意识逐渐飘远。

朦胧间,我看见曾经的傅沉洲单膝跪在我面前,郑重起誓此生绝对不会辜负我;

看见他第一次见到郑蕊母女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毫不犹豫的派人将她们赶出京城;

看见他紧紧搂着我,承诺会永远站在我这边,无条件地、永远地。

可最后,所有的温情都在他将郑蕊带回老宅的那一刻,彻底碎裂,化为灰烬。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耳边响起医生平稳的声音:

“手术很成功。三天后,您将不再记得这一切。”

三天时间,足够我和傅沉洲离婚了。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我和傅沉洲的婚房。

自从他**以来,他跟我闹过无数次的离婚。

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一次比一次丰厚,可我依然拒绝在上面签字。

现如今我想通了,想离婚了,回去拿一份傅沉洲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便是。

只是,当我线上提交离婚申请时,工作人员却告诉我:

“姜女士,系统显示您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3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离异?

**日期正是我生日那天。

脑海中突然闪现,那天傅沉洲拿给我签的文件。

他说是医院的费用清单。

当着妈**面,怕她知道傅沉洲**的事情,我不好过多的怀疑,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怪不得他那天那么殷勤的来看妈妈,原来是计划着哄骗我签下名字,彻底抹掉我的存在。

也好,离婚了也好,就不用耗费我的时间去**离婚手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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