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薇薇愣了三秒。
然后一把抱住我。
抱得很紧，紧到我快喘不过气。
“我愿意。”
她声音哽咽。
“我当然愿意。”
“我等这句话，等了六年。”
我也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
她松开我，捧着我的脸。
“等多久都值得。”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
我们额头相抵。
夕阳透过车窗，暖洋洋的。
“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
“得先见见我爸妈。”
“他们念叨你好久了。”
我笑了。
“好。”
“也该见见了。”
许薇薇的父母住在老城区。
独栋小院，种满了花。
我们到的时候，**妈正在浇花。
看见我，放下水壶就迎上来。
“暮辞来了！”
她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阿姨，我……叫妈。”
许薇薇在旁边插嘴。
**妈瞪她一眼。
“急什么！”
又笑眯眯看我。
“别听她瞎说，叫阿姨就行。”
“等你准备好了再改口。”
我心里一暖。
她爸爸在客厅看报纸。
看见我，摘下老花镜。
招呼我的语气熟捻温和，但能看出紧张。
许薇薇凑到我耳边。
“我爸就这样，表面严肃，其实可欣赏你了。”
“你的每个作品他都收藏了。”
晚饭很丰盛。
**妈不停给我夹菜。
“多吃点，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谢谢阿姨。”
饭桌上，他们问起我的工作。
“听说你回**教书了？”
“嗯，客座教授。”
“挺好的，教书育人。”
她爸爸点头。
“我们准备结婚了。”
二老对视一眼，笑了。
我放下筷子。
“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想坦白。”
“我结过婚，经历过严重的手术和很长的恢复期。”
“虽然都过去了……但这些都是事实。”
“你们介意吗？”
客厅安静下来。
许薇薇握紧我的手。
“暮辞……”我摇摇头。
“该说的总要说。”
**妈先开口。
“暮辞，这些事薇薇早就告诉我们了。”
“我们不在意。”
“谁年轻的时候没经历过风浪？”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她爸爸点头。
“对。”
“我们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坚韧，有担当，有才华。”
“这些就够了。”
我眼眶发热。
“谢谢叔叔阿姨。”
“傻孩子，谢什么。”
**妈给我盛了碗汤。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
离开时，**妈塞给我一个盒子。
打开，是一只古董怀表。
银质表壳，走时精准。
说是许家给女婿的传**。
“阿姨，这太贵重了……收着。”
她递到我手中。
“大小正合适。”
“以后啊，好好过日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我重重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看着怀表。
“喜欢吗？”
许薇薇问。
“喜欢。”
“但我更喜欢**妈。”
“他们真好。”
她笑了。
“现在也是**妈了。”
“对了，婚礼你想怎么办？”
我我许薇薇“简单点就好。
请几个好朋友，吃顿饭。”
“可我想昭告天下怎么办？”
我含笑回复。
“那就在教堂办个小型的。
穿礼服，走红毯。”
“但宾客不超过五十人。”
“礼服我来挑，要给你挑最帅的。”
“好。”
我揽住她的肩。
她轻轻靠在我肩上。
车子驶入夜色。
路灯一盏盏后退。
像是把过去都抛在身后。
但沈楚出院后，苏清婉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说想见我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