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视线落到水池边,哪里来的小孩儿,敢闯入他的地盘,还敢往水里撒花瓣。

自言自语说个不停,瞧把她神气的。

他微蹙着眉宇,被那突然闯进的小孩儿打乱思绪,嘴里喃喃一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如何都想不到下一句。

思及时,砰响一声,他弃书去,窗上书籍停到那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洗漱出来,周恬已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声音关得很小。

江映西护完肤,视线转到书架上,随意打量起来。

类似于一本手札封面的书很古旧,牛皮纸质地,上面印着“雪山有信”四个字,原本平平无奇,直到翻开第一页:在**住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短短一句话,江映西心潮澎湃,血液都涌向胸腔,坐在床头上翻到后半夜。

床头灯铺开昏黄光晕,身侧呼吸均匀,周恬早已与周公会面。

她视线掠过每一段文字,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愈加清晰。

人物在她的小世界里活灵活现,直到睡意来袭,她合上书籍,轻轻扯过周恬裹走的被子,把自己的身躯装进去。

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直到熟睡。

在京郊,早上没人会叫你起床,上午十点,阳光从木地板慢慢爬到床上人脸上,江映西蹙眉,耳朵里有鸟鸣声。

周恬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好在室内暖气足,不然就以这两人卷被子的习惯,高低得冻死一个。

意识回笼,环境陌生,才想起在奶奶家。

江映西翻身而起,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凝神,周恬才慢悠悠睁眼。

两**眼瞪小眼,周恬绵软开口:“嫂子,你饿了没,我好饿。”

江映西:……

二人前后脚洗漱,下楼。

阿姨熬了莲子粥,还摊了煎饼。

老**在屋外晒太阳,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在低头翻书。

江映西问周恬:“那本《雪山有信》是谁的书?”

“大多都是我奶奶书,”周恬往外抬抬下巴,“你看,老**就喜欢看点文章,没其它的事儿做了。”

吃了饭出来,江映西拿着书走近,询问:“奶奶,这本书是谁写的呀?”

书籍上没作者名字,没出版社信息,也没有年月份。

梅静梧戴着老花眼镜,老远看封面文字,笑着说:“这个呀,我一个老朋友写的。”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从昨晚看完文章,她心底**很强烈,买下版权。

“走了十几年了。”

话音刚落,周恬出来接话:“叶婆婆的书?”

梅静梧点头,提到老友,她面容惆怅,算起来,是她唯一闺中密友。

老人视线盯在江映西脸上,看透了她的心思,孙媳妇是个导演,自然对文笔感兴趣。

“想听故事?”

江映西点头。

梅静梧拿下眼镜,手揣在暖手袋里,视线望向枝头鸟,声线温柔平静:

“她叫叶砚舟,当年第一代女地质家,在那个年代,她是少数有幸接受高教育的人。后来,上头有令,她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自愿投入西北地质勘查,一去,就是大半辈子。

现在各大图书馆和书店,包括大学课堂上都能找到她的书籍,《大地编年史》《西北地勘》《远疆地质勘查笔记》。但这本,是她写着玩的,说什么年纪大了,回过身,有个想头,其实就是自恋。”

老人说到此处,眼底都浮现出往昔的美好,吐槽好友,极其自然。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