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以，若说“有用”和“完美”，世俗意义上的所有**和成功，他全都达到了，而且站在顶峰上。
可偏偏这样的他却教导千禾，这些没有用，毫无价值！
他只要她做自己。
并且是一脸认真告诉她，这就已经十分有价值。
而非要她达到某个世俗的成就，或者满足别人的某项标准。
这跟千禾从小从爸妈那里听来的，可太不一样了！
千禾的爸妈从小教育她的是，要乖巧懂礼，不能哭闹。
懂事聪明，要考第一，甚至必须一直考满分。
才能招人喜欢。
否则就会让人讨厌！
没有谁喜欢很蠢很笨的人。
所以，被爱的前提一定是有价值。
她一直如此认为。
也因此，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什么都不做，段钦昂就可以一直宠爱她。
任凭这些年男人对她好上了天。
她也从未敢改变乖巧，谨守规则的底色。
她不逾矩。
昨晚，是唯一一次例外。
她只敢借着药性小小的发一次疯。
千禾当初之所以放弃好的大学，是害怕和段钦昂分开。
她怕一旦距离拉开，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变淡。
男人对她的态度会变。
千禾从来不敢去想，这世上所有好东西自己都能拥有。
她总觉得自己必须得做出选择，得到一个，就得放弃另一个。
所以她放弃的是前途。
而她现在想的是……
如果段钦昂不能像爱一个女人一样爱她，那她就努力，成为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不成想，段钦昂还是轻易识破了。
千禾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这甚至不是通感所能达到的程度。
段钦昂看穿她想要不惜一切成为他的帮手。
不用想，那过程一定很苦。
而他的答案是：不需要！
“出去。”
段钦昂动动手指，佣人们立马离开。
出去不忘抬手带上房门。
房间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
段钦昂抬臂搂过她。
体型差的缘故，段钦昂和抱个玩偶没什么区别。
这股熟稔感是源于，千禾刚来到段家的时候。
那时她一举一动都过分拘谨。
而他不介意像带三岁小孩。
所有的事情，都从头开始，一点一滴带着她。
千禾很聪明，并非不会做，只是不敢。
他用尽了自己一辈子的耐心。
甚至在某段时间里，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他真快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块。
以至于那段时间圈里盛传，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否则怎么会避世隐居，神龙见首不见尾。
实则，他只是被个软软乎乎的跟屁虫给缠住了。
在段钦昂的眼里，千禾始终还是眼睛圆圆亮亮，小脸白净怯生生，会像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跟着他，需要帮扶的小女孩。
她在他眼里长不大。
也根本不需要长大。
他本可以为她安排好足足一生。
让半点风雨，也淋不到她的头上。
“记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世**何人事物都标有价格，搞不定的要么是出不起，要么是不值当？”
男人醇酒质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这把声音讲故事，总是很引人入胜。
以前他时常给她讲睡前故事。
鼻尖缭绕他满身的白檀香。
千禾立马就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了。
那次是在一家餐厅。
她去洗手间刚出来，有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手欠掀她裙子，被她厉声喝退。
不成想男孩妈妈从隔间跑出来，不分青红皂白把她数落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