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温绾清！」
男人歇斯底里惊叫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
像一道惊雷划过。
震的所有人，纷纷转过了头。
有人这才醒过神，猛地大吼大叫：「有条子，快撤！」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混着因为疼痛发出的闷哼声。
孟郁都没有在意。
他脑袋嗡嗡的像出神似的，怔怔望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那个被温绾宁称之为是死对头的人。
明明隔了几步远。
血还是溅上了他的脸。
他游魂一般，抹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是血。
喉腔像被什么堵住。
他抬起脚向前走了几步。
缓缓蹲下身，伸出的手微微发抖。
「温绾清？你不是……温绾清对不对？我认错了对不对？」
可是没人回答他。
他僵着手，抹去那人脸上的血污，连带着扯掉压在她头顶上的鸭舌帽。
只一眼，那张脸是温绾清。
他猛然跌坐在地，双眼睁的老大。
孟郁颤着唇，直直望向上方正笑的肆意的温绾宁。
语调磕磕绊绊：「你不说这人是你死对头？怎么会是你姐？」
温绾宁笑够了。
这才垂下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复以往的柔情蜜意，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酷的眼神打量他。
「你没听错，我姐温绾清，就是我的死对头！」
说着，她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恨不得她早点死！这是她自找的！」
她赤红着双眼，继续开口：「我本想亲手了结她，没想到她竟然亲手死在最爱男人的手里……」
越说，她笑得越大声。
可笑着笑着，温绾宁骤然留下一行泪来，连带着嗓音都微微颤抖：
「真是讽刺啊……当年她亲手教你射击，没想到你开枪杀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她！」
「哈哈哈！」
孟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骗了。
她是故意骗他亲手杀了温绾清。
想到这里，他陡然蹿起，一把揪着女人的衣领。
声嘶力竭的质问：「为什么！她是你姐！你为什么恨到非要杀她！」
温绾宁反常的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流泪。
是啊。
为什么？
温绾宁自言自语，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
家里充斥着爸**责骂声。
他们为钱吵，为没有米吵，甚至天天动手。
每次都是姐姐温绾清挡在她身前。
被打得头破血流。
小小的她在心底发誓，长大要挣好多好多钱。
要给姐姐好日子过。
可是八岁那年，全家迎来转机。
大城市里来了两口子要收养一个女孩。
听说去了他们家能吃香喝辣。
那两口子看中了她，想带她走。
她不愿意和姐姐分开，摇头婉拒。
可一直护着她的姐姐却重重甩开她的手，站了出来，说她想去。
后来姐姐出去享福了。
只剩她一个在家里承受爸**殴打。
每个**伤口的夜晚。
她都是靠着「温绾清」三个字熬了过来。
不是怀念。
是刻骨的恨。
比起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她更恨中途抛弃她的姐姐。
后来，姐姐返家后，她便成日与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