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氏不懂,看得心惊胆战,尖叫几次破喉而出,又被她死死的堵在嘴里。而对姜蕴宁手法懂行的空闻方丈和项铮看了,眼中同时闪过异样的光彩,只是光彩却各异。
银针虽然扎到了身上,但姜蕴宁并没有停止,又以捻、拨、撩、弹等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活动着一百零八根银针。初始,姜蕴宁还能做到静气凝神,时间不长,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又过了茶盏时间,她的脸色逐渐苍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心中不由苦笑,这套徐氏飞针别说是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以前的,从小在父亲的**下从未停止过锻炼,想整**作下来,也吃力得很。就在姜蕴宁快要坚持不住想要放弃之时,背心处一热,一道暖流顺着经脉快速的游走于她的全身,同时一道极淡的药草香也随着这股热流传到了姜蕴宁的鼻尖。
药草香?这个味道……
“静气凝神!”项铮嗓音魅惑,却带着几分沉重。姜蕴宁立刻敛了所有心思,手中动作再次加快,稍许,一百零八根银针针头上开始往外不断冒血。如此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血滴由黑变红,姜蕴宁终于松了口气,将银针一一拔下,交由婢女清洗之后,刚起身,身后的项铮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带着腥臭之气,沾染了她一身。
几乎是本能的,姜蕴宁指尖一枚银针捻转,迅速扎进他的膻中穴。随即眼眸一动,微微抬眸看向他。
项铮脸色越加苍白,抓着姜蕴宁的手,恶狠狠道:“如果不是先前你偷袭本公子那一针,本公子何至于用这么点内力就承受不住。小宁儿,你要怎么赔偿我?”
姜蕴宁给他的回答就是,再次一针朝他扎去。项铮立刻松开她的手,低笑一声,任由闪身而出的墨离带他离去。
看着他走之后,姜蕴宁才回过头,朝余氏交待道:“谢侯的毒基本已经解了,但想要清除,只怕还要再行一次针。再次行针之前,谢侯的身体不能再有误,否则……”
“蕴宁小姐放心,再次行针之前,老爷的衣食,本夫人会亲自负责。”
姜蕴宁点点头,又交待了几句之后,才离开了逸然居。一出逸然居,身体就是一软,幸得盼儿眼及手快扶住了她,才避免她摔到地上。心中再次苦笑,姜蕴宁看着远处的银杏林,轻声道:“盼儿,扶我回去。”
看到姜蕴宁走远,两道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正是先一步离开的项铮和墨离。
墨离看着姜蕴宁的背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王爷,谢侯的毒,按照计划本该有我们自己的人来动手,为何要将这个恩情交给蕴宁小姐?”
“因为,交给她对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项铮静静的看着姜蕴宁离去的方向,淡声道。
“怎么会没有害?蕴宁小姐她……”接收到自家王爷看过来的目光,墨离嗓子发干的话锋一转,“蕴宁小姐是我们引荐给谢侯的,在谢侯的眼中,蕴宁小姐跟我们自己人也没有区别。”
“为何没有区别?”项铮低声一笑,“小宁儿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她的医术从何而来?她今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管姜鸿云那个老狐狸同不同意,丞相府都与宣平侯府有了一丝关系。而比起我们,与丞相府合作,很显然宣平侯府谋取到的利益更大。到时候,小宁儿若是再救了皇上,那谢澜便首担一个救驾有功。就算事后说出小宁儿所习医术是徐家的,谢澜也可以将所有的事都推到姜鸿云身上或者是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