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赵三林笑：“你长不长记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腿一抖就跑不起来。”
小刘急了：“我不跑！我就是怕突然冒出来的动静。”
“这不叫怕？”赵三林一脸正经。
众人笑作一团。
宋九洲抬手：“行了行了，都别贫嘴了。明天谁真想去，今晚得早睡。上山不是闹着玩的。”
林大虎点头：“九洲说得对。这次咱们不是去摸兔子，是可能对上野猪的。要是碰上带崽的母猪，那脾气可比公的还爆。”
小张忍不住问：“九洲哥，你以前对上过母猪？”
宋九洲沉默了几秒，才道：“十六岁那年跟我爹上山，遇过一次。那东西护崽时不认人。我爹腿就是那回留下的伤，一到腿疼的天就发作。”
众人听得心里一紧，小刘倒吸口气：“那、那还真得小心点。”
林大虎拍拍宋九洲肩：“你放心，我们这回小心着来。你带路，我们按你说的办。”
……
晚上，大伙在知青点院子里磨刀、编草绳、检查弩机。
灯影摇晃，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
赵三林把一根长棍举起来：“九洲，你看这行不行？”
“太轻。遇到野猪冲撞你顶不稳。”宋九洲摇头。
赵三林无奈：“我就说嘛，这根就是不像样。那你给我挑一根吧。”
宋九洲走到木堆旁，挑出一根沉实的山竹：“这根。重，但稳。关键是弹性好，撞上还能卸力。”
小张在旁观察，连连点头：“九洲哥，你懂得就是多。”
宋九洲淡淡道：“是我爹教的。”
话音落下，院子里突然安静一瞬。
林大虎打破沉默：“行啦，都收拾。明早鸡叫就动身。”
……
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亮，雾气压得低低的，露水挂在草叶上，像一层冰亮的珠子。
宋九洲第一个来到院子，把背带紧了紧。
赵三林、林大虎、小张随后赶来，小刘肩上扛着个包，气喘吁吁：“我、我来啦！”
林大虎看他一脸睡不醒的样：“你小子没掉队，算不错。”
宋九洲点头：“齐了，走。”
几人踏着昏暗上山，脚下踩得都是湿草和松针，走一步带一声轻沉的响。
走到半山腰，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
宋九洲蹲下：“到了。脚印还在，往这边。”
赵三林皱眉：“这脚印咋比昨天更深了？”
林大虎吸了口冷气：“说明昨晚它回来过。”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是不是就在附近？”
“别乱说话。”宋九洲抬手示意，“大家压低声音，竖耳朵。”
山林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响声。
忽然，小刘的手指猛地一抖：“那个、那边灌木，是不是动了？”
赵三林眼睛一瞪：“你别瞎说，吓人。”
宋九洲却已经看向灌木：“没瞎说，有东西。”
众人立刻屏息。
灌木轻轻晃了一下。
林大虎沉声：“九洲，怎么来？”
宋九洲：“围成半弧，留一个缺口。我往前试探，猪要是往外冲，你们从侧面拍它的腿根。别正面对上它的嘴。”
赵三林低声道：“明白。”
几人悄悄散开。
林大虎轻声：“小刘，你往后退点，别乱冲。”
小刘紧张得脸都白：“我、我动也不敢动。”
宋九洲手握木叉，缓缓靠近灌木。
灌木突然炸开。
一头黑影呼地冲出——
竟是半大小猪，瘦得露肋。
小张吓得跳了起来：“我去！还以为是成猪！”
小刘哆嗦着：“吓、吓死我了。”
宋九洲却眉头紧皱：“不对。”
林大虎立刻明白：“这小猪是被什么撵出来的？”
赵三林脸色一变：“九洲，你说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
林子深处，一声沉闷的哼声轰然炸开。
树叶抖落成片。
那声音里带着怒意，带着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