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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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餐位上，苏燎正在挨批。
看到方知夏回来，他又高兴又愧疚。
如果他是只小狗，估计已经冲上来又蹭又舔了。
“你怎么会和知夏在一起？”
苏曼卿脸上带着一丝狐疑。
“恰巧遇到。”
孟青陆面不改色。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洗手间出来，要从星空顶路过？然后还恰巧遇到知夏？”
孟青陆睁着眼睛说瞎话：“嗯。”
孟青陆什么时候对这种玩意儿感兴趣了？
苏曼卿挑眉，心里的疑惑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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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墅还有百米远，一阵钢琴声顺着风飘过来。
孟青陆脚步一顿。
这个地方只有一架钢琴。
而得到准许可以碰那架钢琴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热烈的音符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柔婉。
像盛夏傍晚的风，徐徐穿过林荫。
孟青陆抬眸望向别墅。
落地窗内暖光融融，隐约能看到坐在钢琴前的纤细身影。
他指尖松了松领带，不自觉加快脚步。
佣人住的地方离主别墅有一段距离。
以往每次回家，别墅里总是一片清冷死寂。
自从方知夏答应他完成《四季序曲》后，时常会来这里编曲。
房门虚掩，琴房里的女孩正专注地低头看琴谱。
偶尔指尖落在琴键上，流淌出几个零碎的音符。
女孩闻声回头，“孟先生，您回来了。”
“嗯。”
孟青陆缓步走进琴房，将手里的纸袋放在钢琴旁的矮几上。
他不知道方知夏哪天过来，哪天不过来，所以干脆每天都带一份甜点回来。
“这是给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听不出情绪。
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方知夏看到包装袋，眼睛亮了亮。
隔着纸袋，已经能嗅到香甜的草莓味。
她想打开，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停下动作。
“现在是最佳口感。”
孟青陆瞥见她的小动作。
方知夏犹豫了一下，放下琴谱，走到矮几旁。
拆开包装，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孟青陆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浓厚，远山轮廓模糊。
他背脊笔直，始终背对着方知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知夏抬眸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孟先生，你不喜欢吃甜食吗？”
她记得每次孟青陆带甜点来，都是给她吃，自己则从未动过。
“不喜欢。”
孟青陆淡淡回应，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
“可是那天我和孟叔叔在医院翻相册，你小时候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
照片里的**子，手里拿的不是糖果就是蛋糕。
孟青陆愣了愣，慢条斯理走到沙发边坐下：
“口味会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碰甜食的？
大概……是被一颗棒棒糖骗上了远渡重洋的轮船开始……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怪自己。
是不是不贪吃、是不是不要那颗糖，就可以不用离开了……
方知夏瞥见他眸光暗沉，试探性问：
“您要不要……试一下？甜食会让人开心。”
女孩纯净的眼睛里，盛着星光般的期待。
孟青陆喉结滚动了一下，多年的克制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松动。
但最终，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低哑：
“我不吃。”
方知夏正要躺下睡觉，听到楼下在争吵。
养母一会儿哭一会儿闹，一会儿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砰——
一声脆响，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吵什么吵！你以为我想这样？”
方延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烦躁。
“当初这个项目谁不是趋之若鹜？你不也全力支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