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薄玉小声嘀咕:“难道考得不好?”

刚说完,谢仰就撩袍上了马车。

“阿仰?”看他沉着眉眼坐下,林医陶关心道:“是考场出事了吗?”

马车内静默了片刻,那片刻里林医陶一下子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有人栽赃他作弊?考官看他不顺眼?准备的午食吃坏了肚子?等等等等……

话本子里很多这种情节。

“小公子,你…”薄玉也被这气氛搞得紧张起来:“这到底出什么事了呀?”

林医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去马车外面,她点头,急忙掀开车帘去了外头宛丘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焦急和担忧。

不知情况,林医陶也不晓得怎么问才能不让他难受,就只是又唤了他一声:“阿仰…”

谢仰忽然合上了眸子,正在林医陶满脑子莫名时,他又睁开眼,看向她,脸上再无阴沉:“不是考场的事。”

林医陶长长松了口气,外面宛丘和薄玉也是。

林医陶:“那你刚才为何那般表情?”

“什么表情?”

林医陶:“……”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又问:“你自己感觉考得如何?”

“不难。”

“那就好,回去用了夜食好好休息。”

“好。”

夜里,谢仰叫住了宛丘:“傍晚在考场外,你们见到的我是什么表情?”

“…?”宛丘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然后噢了一声,说:“您当时脸色黑得都要滴出水来了,奴婢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您要上马车的时候奴婢才注意到的。当时还以为您…以为您没考好呢…”

脸色黑得滴水?这什么形容?谢仰道:“说清楚些。”

“就是…”宛丘在脑子里琢磨搜刮着墨水,搜刮了半天才回:“乌云密布,阴色沉沉,一看就知道心情非常不好,就跟那马上要刮风打雷下雨的天色一般。”

谢仰:“……”

形容太过抽象,他实在无法想象当时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神情,能让她那么担心。

他那时的情绪是无意的,甚至是他没有意识到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现在回忆起来也是一团乱麻。

只记得…是从谢寄喊了一声堂嫂开始。

果然那个人有问题!

这一**经过了人生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又在入考场和出考场时各被谢寄影响了一次情绪,此刻浸泡在热水中,他脑子里却只有少女那双清亮莹润的眼,看着他,对他说,阿仰,小小初试,不要紧张!

他仰头枕着桶沿,合上眼睑,微微明显了些的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

穿上寝衣,宛丘叫人来收拾好净室后便如往常一样向他告退回外院罩房去了。

人都走干净了,他才披散着擦得半干的头发去了小后院。

幽暗的双眸静静凝视着那扇八角窗,里头还有林医陶同薄玉说话的声音。

薄玉:“也不知道小公子今天能考第几名。”

林医陶声音似乎在笑:“初试而已,不会有名次。”

“啊?我还想着会不会进前三呢…”

“如果有名次,定入前三。”

后院少年眸底一暖。

“少夫人,您不觉得您对小公子有种不讲道理的信任吗?”

林医陶笑了一声:“什么叫不讲道理?”

“就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小公子,不仅绝顶聪慧,眼力极好,还特别能说会道,好像就没有他不成的。”

林医陶:“……”

我有吗?

少年眼底笑意渐浓。

里面又闲叙了几句,薄玉便告退了。

薄玉走后,屋里灯还亮了好一会儿。

林医陶坐在妆台旁,素手支颐,懒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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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