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热。
结实。
充满力量。
这是沈清梨一头撞进男人怀里时,脑子里冒出的仅有的三个词。
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
惊人的热度,隔着那层军绿色的布料,烫着她的脸颊。
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味混合着水果的清香,蛮横地钻进鼻腔。
好闻。
沈清梨整个人像只树袋熊,结结实实地挂在他身上,心底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我的天……这身材,极品。
她沈清梨在娱乐圈,什么盘靓条顺的男明星她没见过?
可健身房里用蛋**催出来的死肌肉,跟眼前这具身体,完全是两码事。
这是真正千锤百炼过的,每一寸肌理都像是为爆发而生。
她甚至没忍住。
抱着他胳膊的手,不老实地向上滑了滑,状似无意地捏了捏那饱满结实的肱二头肌。
这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劲爆!
“放手!”
一声冰冷刺骨的低吼在头顶炸开,带着被冒犯的极致怒意。
陆斯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这辈子从未与任何女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下意识垂头。
正对上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像顶级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鼻梁秀挺,鼻头小巧,两片唇瓣不点而朱,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饱满又娇嫩。
这张脸,媚得惊心动魄。
偏又因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透出几分楚楚可怜的纯。
又纯又欲。
天生的妖精。
巷子里那几个混混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一见陆斯年身上那身制服,再听到那声娇滴滴的“老公”,脑子里的**废料瞬间被恐惧清空,连滚带爬地就溜了。
怀里这女人,软得像没有骨头,香得让人心烦意乱,偏偏那只手还敢……如此放肆!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接触的地方野火燎原般蔓延开,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猛地出手,没有半分怜香惜玉,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沈清梨作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嘶——”沈清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被迫松开了他。
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她向后一推。
“这位同志,请保持男女距离。”
他的嗓音,像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冷得彻骨。
沈清梨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心里啧了一声: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不过,这张脸是真的顶。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如山脊般凌厉,薄唇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
此刻因为怒意,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帅,是真帅。
可惜长了张嘴。
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脸上瞬间切换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和感激的笑容。
“同志,实在对不住,刚刚是事出有因,我也是被逼无奈,多谢您解围。”
陆斯年看着她。
那张明艳的脸蛋上,找不到半分刚才的惊慌,镇定得过分。
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刚刚经历了调戏,现在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有心思对他动手动脚?
这女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正经的邪气!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自己小心”,转身就迈开长腿往巷子外走。
那挺拔的背影,写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决绝。
沈清梨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抱紧怀中的袋子,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谁知道那几个混混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杀个回马枪?
眼前这个行走的荷尔蒙,不,是行走的护身符,她可不能跟丢了。
男人的腿很长,步子迈得极大。
沈清梨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前面的军装背影宽阔挺拔,让她莫名地想到一个词——安全感。
走着走着,沈清梨发现,男人的步伐似乎……慢了一点?
她眼睫微动,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呵,嘴硬心软的木头。
巷子很快走到头,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开车的李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看到陆斯年,立刻像看到救星:“团长!找到沈同……”
他的话在看清陆斯年身后跟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他看看自家团长那张冰山脸,又看看后面跟着的女人,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什么情况?
团长不是去找人吗?
怎么……怎么还领回来一个?
沈清梨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咯噔”一下。
再联想到男人刚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态度,一个荒谬又离谱的猜测,猛地窜进脑海。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她看向身前的男人,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试探着开了口。
“你……”
“是陆斯年?”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陆斯年,在听到自己名字从她口中吐出的瞬间,脸上那最后一丝属于陌生人的疏离,彻底碎裂。
陆斯年猛地回头。
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正口中的那个沈清梨,应该是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可眼前这个女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头利落的齐胸短发上,眉头紧紧拧起。
李正也终于看清了团长身后那张脸。
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指着沈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