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屋里那盏煤油灯芯子爆了一下,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晃荡。
苏软软坐在床沿。
她盯着身下这堆东西。
几块发黑的木板拼凑在一起,高低错落,只要**稍微挪动半分,底下就传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床棉絮硬得像铁板,泛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潮气。
这哪是床。
这是刑具。
苏软软想也没想,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不用酝酿,全是本能。
“谢悍……”
她声音带着颤,尾音拖得软绵绵的。
谢悍刚漱完口,手里捏着个缺口的搪瓷缸子站在门口。
他光着膀子。
肌肉块垒分明,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腹肌纹理往裤腰里滑。
那道贯穿眉骨的疤痕在阴影里跳动,凶悍得要命。
听到这声喊,他脚步一顿。
视线落在床边那小小的一团上。
女人缩着肩膀,细白的脖颈在灰扑扑的屋子里白得扎眼,像是一掐就能出水的嫩葱。
谢悍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这破屋子,确实委屈了这尊大佛。
“咋了?”
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扔,动静挺大。
“这床……硌人。”
苏软软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硬得像石头的被子。
“还有味儿,我睡不着。”
谢悍眉头拧成了疙瘩。
娇气。
真***娇气。
村里哪家不是睡这种床?就她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