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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

宾客们被我“热情”地留了下来,坐在了观众席。

我爸坐立难安,几次想溜,都被我笑眯眯地按了回去。

“爸,别急啊,这可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多久,换好舞衣的许清禾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天鹅绒的黑色舞裙,本该是高贵与神秘的象征。

穿在她身上,却像一场灾难。

紧绷的布料勒出腰腹间的赘肉,形成一道难堪的弧度。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肥硕土鸭。

宾客席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爸的脸已经彻底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让全场安静下来。

我走到音响旁,接上手机,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选段幽幽响起。

“妈,你说这是你和我爸最珍贵的回忆,跳给我们看看。”

许清禾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你……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歪了歪头,笑容天真,“还原真相,怎么会是过分呢?”

“我爸最爱你跳的黑天鹅,他说你像一只骄傲的鸟儿。我想看看,那该有多美。”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听清。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最后的伪装。

观众席也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是啊,她怎么不跳啊?”

“不是说当年的芭蕾皇后吗?这……不像啊。”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下,她无路可退。

音乐流淌,她僵硬地抬起手臂,试图摆出一个起手式,动作却滑稽得可笑。

一个笨拙的旋转,她差点把自己绊倒,引来一阵低低的嗤笑。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黏在发福的脸颊上,妆容也花了。

舞台上没有骄傲的黑天鹅,只有一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中年女人。

她尝试着做一个**贝斯,一个芭蕾舞里很基础的动作。

可她的腿抬到一半,就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身体也跟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全场一片哗然。

这就是……芭蕾皇后?

这水平,怕是连业余爱好者都不如。

许清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捂着自己的脚踝,痛苦地蹲了下去。

“我的脚……我的脚踝……旧伤复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爸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清禾!你怎么样!”

一出夫妻情深、为梦折翼的苦情戏码,眼看又要上演。

可惜,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顾医生。”我淡淡地开口。

顾淮立刻会意,提着箱子走上舞台。

他在许清禾面前蹲下,我爸想拦,被他一个冷静的眼神制止了。

“姜先生,请让开,我是医生。”

顾淮的手指专业地在许清禾的脚踝上按压、检查。

许清禾“嘶嘶”地抽着冷气,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几分钟后,顾淮站起身,对着我,也对着全场观众,平静地宣布:

“姜夫人的脚踝,韧带和骨骼都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陈旧性损伤的迹象。”

“至于刚才的疼痛,更可能是由于长期缺乏运动,肌肉突然拉伸导致的轻微不适。”

“简单来说,就是抽筋了。”

抽筋了...

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清禾和我爸的脸上。

整个剧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嘲弄的笑声汇成一片,像潮水一样将舞台上那对尴尬的男女淹没。

许清禾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她忘了哭,也忘了疼,只是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全是带毒的怨恨。

我迎着她的目光,笑得灿烂。

“妈,既然不是旧伤,那我们就继续吧。”

“总不能让大家白来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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