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林亦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刻意放柔语气。
季总，**，我是沈星榆。
这次光宇能源的投资多亏了您的指点，想约您吃顿饭表示感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林亦舟沉默片刻，应道。
这周末吧，我让助理订好餐厅发你。
挂了电话，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周末的餐厅选在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茶香袅袅。
林亦舟一身休闲西装，比沙龙上多了几分松弛感，但眼底的疏离依旧未减。
寒暄过后，我端起茶杯，状似无意地提起。
季总，您平时会不会关注一些新兴技术？
我前几天刷到一个‘视觉弹幕’的概念，说能通过技术手段让特定人群看到虚拟文字，感觉还挺神奇的。
话音刚落，林亦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语气却依旧平淡。
只是些不成熟的技术构想，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明显是在刻意回避。
眼前的弹幕还在自顾自刷屏。
女配这聊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妹宝还在找工作呢，女配却在聊没用的技术，格局太小了！
大佬肯定不想聊这些，女配快换个话题！
我心中了然，他的反应更印证了我的猜想。
那些弹幕根本不是游戏，就是他的实验产物。
我没有追问，转而聊起投资行业的现状，话锋渐渐落到自己身上。
季总，我在现在的公司做了两年，一直想接触更核心的投资业务。
您之前说我有投资天赋，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加入您的投资团队？
林亦舟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们团队门槛不低，不过可以先让你参与基础的项目调研，看看你的表现再说。
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起身道谢。
谢谢季总！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这正是我想要的 —— 只有进入他的公司，才能拿到更直接的实验证据。
周一上班，我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个附件，点开是一份企业工商信息截图。
显示林亦舟名下有一家名为 星途视觉 的子公司，经营范围明确写着 视觉感知技术研发、虚拟现实技术应用。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顾思瑶发来的。
她上周投资亏光后，肯定不甘心，到处搜罗林亦舟的信息，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我冷笑一声，将截图保存到加密文件夹里 —— 这份 礼物，我收下了，正好能作为寻找证据的线索。
弹幕还在为顾思瑶 打抱不平。
妹宝干得漂亮！
让女配知道大佬的真面目，别再被他骗了！
就是要这样，不能让女配独占大佬的资源！
我无视这些无脑言论，按照林亦舟的安排，第二天就去了他的公司报到。
星途投资位于市中心的顶级写字楼。
HR 带我**完入职手续，给了我一个办公账号，权限仅限于基础调研文件查阅。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工作，一边悄悄搜索与 视觉弹幕人体实验 相关的内部文件。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加密的项目备案文件夹里，我找到了一份名为《感知引导 项目初期备案》的文件。
文件内容很模糊，没有明确提及实验对象和具体操作方式，但结合我能看到弹幕的经历，足以断定这就是林亦舟的实验项目。
下班后，我拿着文件截图咨询了做律师的朋友。
电话里，朋友的语气很肯定。
星榆，这种未经当事人同意，就进行人体感知干预的实验，已经涉嫌侵犯公民隐私权和人身权，属于违法行为。
如果证据确凿，对方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晚风吹拂着脸颊，心中却一片冰凉。
前世的事业连造不顺的悲惨结局、重生后的诡异弹幕、林亦舟的刻意引导，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我不过是他实验台上的一只小白鼠，他所谓的欣赏，也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顾思瑶发来的匿名邮件还躺在邮箱里。
她或许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而我，绝不会甘当任人摆布的实验对象。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将实验文件截图、律师的通话录音、林亦舟的聊天记录一一存进去。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充分，我需要更核心的实验数据，更明确的参与证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亦舟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个光伏行业的调研会议，一起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