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胎位不太正，可能要剖腹产。”
我紧张起来：“有危险吗？”
“现在说不准，要观察。”
她指着屏幕：“你看，宝宝现在是臀位。”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屏幕上动着，完全不知外面的担忧。
从诊室出来，我腿都是软的。
妈妈扶住我：“别怕，现在医学发达……”话没说完，周叙白不知从哪冒出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胡茬都没理。
“怎么了？”
我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拦住我：“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
“与你无关。”
他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色：“我是孩子父亲！”
“现在想起来是父亲了？”
我冷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语塞，半晌才说：“我知道错了……”这话听着真耳熟。
上次他这么说，是在我发现他给苏曼倩买项链的时候。
上上次，是他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绕开他，他却在身后说：“苏曼倩辞职了。”
我脚步一顿。
“我把她调去分公司，她不同意，自己走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所以呢？
指望我鼓掌庆祝？
我继续往前走。
他突然提高音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路人侧目。
我回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眼里的痛苦看起来那么真实。
可惜，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要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僵在原地，像尊石像。
我转身离开，这次再也没有回头。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为我鼓掌。
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
那天凌晨三点，我突然被剧烈的阵痛惊醒。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妈——”我虚弱地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发抖。
爸爸妈妈冲进房间时，我已经疼得直不起腰。
“要生了！”
妈妈慌乱地帮我穿外套，爸爸已经跑去**开车。
去医院的路上，阵痛一波接一波。
我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甲掐进掌心。
“深呼吸，佳宜，深呼吸。”
妈**声音带着哭腔。
急诊室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护士推来轮椅时，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周叙白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冲进来，领带歪在一边。
“我是她丈夫！”
他试图跟上推床。
护士冷静地拦住他：“产妇特意交代过，不见您。”
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产房的门在眼前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阵痛越来越密集，像有无数双手在撕扯我的身体。
“开八指了。”
医生检查后说，“再坚持一下。”
我咬紧牙关，脑海里闪过这八年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约会时他紧张的样子，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瞬间，发现怀孕时他假装的喜悦……“用力！”
医生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
汗水模糊了视线，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看到头了！
加油！”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