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他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张扬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沧桑。
会议间隙，他堵在了我的休息室门口。
“姜禾。”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干涩。
我平静地看着他：“有事吗？”
“我……”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笔记本，“这是我这两年***学习的农业笔记，或许……对你有用。”
我没有接。
他尴尬地悬着手，许久，才苦涩地笑了笑：“我看了你的报道，你做得很好。
比我想象中……好一万倍。”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的想象。”
我淡淡地说。
他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
他喃喃道。
“姜禾，我后悔了。
从被送出国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裴烬，往前看吧。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我绕过他，走向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