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译命人将那男人打发走,却将柳如烟关进了院子。

他想和离。

可就在这时,柳如烟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请来的大夫诊脉后,竟说她有了身孕。

沈译愣住了。

他看着柳如烟得意洋洋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和荒谬感。

他想起我。

想起新婚之夜,他亲手端给我的那碗绝嗣药。

他从一开始,只想要柳如烟的孩子。

可现在,却发现柳如烟这个**,根本不配怀上了他的骨肉。

但为了世子府的子嗣,为了不让家族蒙羞,沈译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两人从此貌合神离。

柳如烟仗着有孕,愈发肆无忌惮。

当沈译和朋友外出喝花酒的消息传来,柳如烟直接大闹现场,成了整个京中贵女圈的笑柄。

沈译对她愈发冷淡,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我留下的旧物发呆。

他甚至疯魔了一般,为我立了衣冠冢,日日跪在墓前忏悔,嘴里不停地念着我的名字。

“清雪……我对不起你……清雪……你回来好不好……”可他不知道,他怀念的,只是一个被他亲手**的幻影。

我本以为会死在大火里,幸好太子派人及时将我和莲儿救下。

那两具焦尸,不过是乱葬岗的无名尸罢了。

再次醒来,我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浑身剧痛。

莲儿守在我的床边,双眼红肿。

太医为我诊脉,脸色凝重。

“夫人,您……您已有近两月的身孕。”

我如遭雷击。

是那晚,沈译酒后乱情……我曾以为,那碗绝嗣药早已断了我做母亲的可能。

或许是天意,或许是药效已过,这个孩子,竟悄然来临。

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有喜,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可太医接下来的话,却将我打入了无底深渊。

“但您被重物所伤,又受烈火浓烟所侵,动了胎气,孩子已成死胎,只能喝药将余留清除,才不会影响姑娘身体。”

未成形的孩子,从我的身体里剥离。

我甚至来不及感受他的存在,就永远地失去了他。

那一刻,我心中对沈译最后的一丝情意,随着那个孩子的逝去,彻底化为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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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