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霍衍允我回去想想。
但我只想了一个晚上,便觉得这事儿要做。
如他所说,宫里没有妃嫔,自然也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算计和阴谋。
只有一位小公主,还挺喜欢我。
更重要的是,我要更多积攒自己的分量,重到让程家也不敢轻易将我**。
我向宫里递了信。
待到月末,我诊出有孕的那日,宫里的旨意也来了程府。
我收拾了一些随身东西,就带着豆蔻入了宫。
而我最担心的那件事,霍衍提也不提。
我现在知道了,陛下行军时伤了身子这事儿纯属谣言。
不仅没有伤到,反而……
我只当做这事儿不存在,即便霍衍让御医每日替我诊脉安胎,我也尽量避开他。
每日早晨我就去宣灵的祈安殿教习。
「沈师傅。」小公主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喊我。
我蹲下来,含笑摸了摸她毛绒绒的额发:「夏夏今日没有赖床,做得很好。」
她的眼神亮晶晶:「因为玉屏说早点起来,就能早点看到沈师傅。」
许是自己也要做母亲了,看到小公主这副模样,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宣灵歪着头问我:「关关雎*,在河之洲是什么意思?」
我愣在原地:「这诗我没教过公主,公主从何处习得?」
她皱皱鼻子:「是父皇写的,我不懂,便问了他,他说让我来问沈师傅。」
「他说他与沈师傅便是如此。」
我羞恼地怔在那里。
霍衍跟小孩子乱说什么啊!
玉屏偷笑着把宣灵抱去洗漱,小声说:「公主,这样问夫人,夫人会害羞的。」
霍衍对我的特别在宫里几乎是毫无遮掩。
是以所有宫女太监都以夫人称我,特意隐去那个程字,也不知是不是霍衍特意嘱咐过的。
有时候宣灵想偷懒,带着我去御花园游湖。
刚翻过年没多久,湖里光秃秃的,我一边煮茶一边掩唇打哈欠,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一件重工绣制成的貂毛披风,暖融融。
玉屏摇着船上岸,解释道:「方才陛下批完折子也来花园,看到公主和夫人在湖中游玩,担心两位受凉,便着人送来披风。」
而岸边亭子中,搁了一**画完的画卷。
墨渍氤氲还未干透,画中湖心墨荷盎然,生机勃勃,只有一女子跃跃伸手采荷。
「是陛下画的。」收拾的小太监笑道,「还让奴才等着墨干透,晚些要裱挂起来呢。」
我以为他画的是宣灵,但第二眼却发现,画中之人身姿是**之态。
在反应过来之前,耳尖先卷起微红。
他……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