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会不会冲进掖幽庭把那女子带回来？
文思域猜不到，他隐隐觉得，
自己主子对那女子除了执着，甚至还有恨……
无人看到谢临川的脸色越发阴郁，
他心中烦躁，松开手将那纸扔开，拿起帕子反复把手上的墨汁擦干，
良久，
文思域终于听到帝王的低喃，
“受了罚，才知道应该靠着谁。”
入夜，文思域把累积的全部折子都命人抬进乾元殿，
文思域把殿门合上，走出来站到长青身侧。
二人双双向后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心里都知道这一夜怕是不能合眼了。
文思域凑到长青耳边小声问了句，
“掖幽庭那边儿可有什么消息？”
长青的视线保持着一个方向，凌厉的唇角吐出两个字，
“没有。”
文思域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寡言少语的长青突然蹦了一句，
“陛下很久没有这样整夜处理政务了。”
文思域也同意的点点头。
他刚**的那几年，乾元殿整夜整夜的浓茶往进送，
内阁臣子几乎都住在了宫里，随时等候皇帝召见，
那时候的东辰在**太后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子民安乐，最大的忧虑便是北边的边疆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后，臣子们的日子会宽松一些，
没曾想，谢临川这个皇帝要比任何一任都勤勉苛刻。
他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可以说苛刻至极。
论权势，他是天下之主，
可论女色，他几乎如行僧，从不踏进后宫一步。
太后和皇后张罗的那些女子，他一眼都不看。
就仿佛天生是一个无情无欲的帝王。
可唯有长青知道，
这样的人，也曾为一个女子弯过腰，哽咽过。
……
夜里，**太后睁开眼，眼底混沌未散，
她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如沙砾，
“鱼儿……”
帐纱被掀开，
苏瑾粉白的脸探进来，看见**太后醒来，惊喜的同时忧虑也跟着露出来，
他伺候**太后饮了些水，
**太后神智逐渐清明，拉着苏瑾问道，
“鱼儿去哪了？可有出宫？”
苏瑾一脸苦涩，他自知什么都瞒不过**太后，只能实话实说，
“下午皇后宫里来人把小姐带走，小姐……至今未归，奴婢差人打听到，小姐竟然被罚去了掖幽庭！”
**太后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意料到有这一日，
她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让她走她偏不，能护她的人寥寥无几，她又何苦回来闯这龙潭虎穴。”
“让你送出去的信可送出去了？”
苏瑾点点头，跪在床边出声安抚了
“小姐也是挂心**太后。”
**太后慢慢拧起眉心，一只手用力攥住苏瑾，
“我让你给她的玉佩，你可给了？”
苏瑾慌忙回答，
“小姐已经收下了。”
**太后点点头，病容浮现一点凄然之色，
“我造的孽，自然应该由我来还，否则去了地下，我无颜见她母亲。”
苏瑾叹了口气，知道**太后口中说的是当年那件事。
“当年您也实属无奈…”
**太后视线突然变的锐利，
她死死攥着苏瑾的胳膊，指甲扣进肉里也浑然不知，
她的嗓音里蒙着一层厚厚的翳，
“若有人能带她离开平城……”
说话间，她想到了一个人。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江稚鱼微微掀了掀眼皮，屋子里没什么光线，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粗重的呼吸声偶尔还伴随着别的房间传来的凄惨求救声。
屋子里很冷，伴随着湿气一点点侵入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