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她们再晚跑几秒钟……
现在，被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开膛破肚的，就是她们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同样在喘着气的林蔚。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任何杂质。
没有了嫉妒，没有了鄙夷，没有了讨好，也没有了敬畏。
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最原始的——
对神迹的，仰望！
和对救命恩人的，巨大的，感激！
那头野猪王，在玉米地里，肆虐了整整一分多钟。
仿佛在发泄着什么无名的怒火。
它将那一片地，拱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然后，它才喘着粗气，掉转头，再次冲进了山林，消失不见。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那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玉米地，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的，那股野兽的腥臊气，都在提醒着所有人。
那不是梦。
是现实。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张家婆娘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林蔚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陆野家的……不……林……林大仙……”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啊！！！”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就给林蔚，磕起了响头！
那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也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感激！
有了她带头，其他的女人，也如梦初醒。
她们一个个，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像张家婆娘那样，直接跪下。
但她们看林蔚的眼神，已经和看庙里的活菩萨，没什么两样了。
“是啊，林蔚，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你要是没喊那一嗓子，我……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你怎么知道有野猪要下来的？你是不是……能掐会算啊？”一个胆子小的女人，用一种近乎于崇拜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她是怎么知道的？
在野猪出现的前一分钟，她就发出了预警！
这已经不是“感觉敏锐”可以解释的了！
这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林蔚的脸上。
她们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林蔚的心，跳得飞快。
她知道，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扶起跪在地上的张家婆娘，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的微笑。
“张家嫂子，你快起来，我哪是什么大仙。”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喘，却很镇定。
“我就是……刚才听见林子里的鸟，叫得特别不对劲。”
她指了指山林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我从小在山边长大，听老人们说过，山里的鸟雀，最有灵性。它们要是叫得慌了，那肯定是有什么大家伙要出来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心里发慌，觉得不对劲，就喊了一嗓子……没想到，真的……”
她的话，半真半假。
却完美地，符合了这些山里人，对大自然的，朴素的认知。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山里的鸟雀，都是山神的眼睛！”
“陆野家的，你这不光是心善，你这是有福气啊！连山神爷都护着你，提前让鸟儿给你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