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那吧，”
“好的老板。”周助理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便开门出去了。
林慕哲文件夹拿过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心慌，头疼，胃也开始一阵阵抽搐。
他意识到自己不行了，把东西扔在桌子上，拿出手机在就近的市一院挂了一个失眠医学科。
号排在下午两点，他混混沌沌地躺在椅子上，中午随便吃了两口东西，看时间差不多了开门下楼，乘地铁去医院。
没想到这个科的候诊病人这么多，候诊室的长椅上乌压压坐了一片人。林慕哲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扩音器里传出他的名字。
他站起来把口罩往鼻梁上捏了捏，迈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一个很年轻的男性，看他在就诊椅上坐下，问道：“失眠多久了？”
“七天，”他老实答道。
“一晚大概能睡几个小时？是入睡困难，还是易醒，再入睡困难？”
“入睡困难，一夜勉强睡一两个小时，不能进入深睡眠，总是半梦半醒的。”
医生皱了皱眉：“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有过，不像这次这么严重。”
“生活习惯怎么样？有没有抽烟，酗酒，大量喝咖啡？”
“不抽烟不喝酒，也没喝咖啡。”
“最近做过体检吗，没做过的话建议你查一下甲状腺，再做个脑CT。”
“三月份刚做过全身体检，没有异常。”
“哦，那这样的话，还是考虑情绪变化引起的失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林慕哲沉默了几秒。
医生又问道：“除了失眠，有其他症状吗？比如没食欲，头晕心慌，或是头疼，胃疼，再比如情绪低落，记忆力下降，身体疲乏等。”
他再次沉默几秒，缓缓答道：“都有。”
医生手指刷刷在键盘上打着字，温言说道：“你这个是属于功能性心理障碍引起的失眠，单纯靠助眠药物治疗效果不好，并且容易有副作用和依赖性。建议你去心理科就诊。”
大概是感觉病人口罩下的脸色实在不太好，医生又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紧张，现在年轻人精神压力大，看失眠的人多呢。”
医生说着，把打印好的病历递给他。
林慕哲直接去窗口挂了一个心理科的号，按楼层检索指示来到四楼，他一眼看见诊室楼道口悬挂的几个大字 ‘精神心理科门诊’ ，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精神病门诊？
胸中有团浊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他把挂号单在手心揉成小小的一团，转身下楼去，出门诊大楼的时候，他顺便把纸团和口罩一起投进了垃圾桶。
回程的地铁车厢不算拥挤，一对小情侣放着空位不坐，偏要抱一起站在他面前。男孩一手撑着扶手，一手环着女孩的腰，两个人时而亲密对视，时而凑近说悄悄话，有好几次，俩人的嘴都要碰在一起了。
林慕哲只觉得胸口刺痛。
他并不想看他们，他们却强硬地填满他整个眼眶，他索性闭上眼，心里恨恨地想：“秀恩爱死的快！”
车轮碾过轨道的震动从椅座传到后背，他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车身轻轻晃动，耳畔不时传来人群的低语，机械的报站声，开关门的警示哨声，细碎的声音裹在凉凉的空气里，反倒成了让人静心的**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加铃声，在车厢里分外刺耳，他把手机拿出来先关掉音量，才划开接听键。
魏如枫的声音急吼吼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