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是她刚结完婚的时候,也是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宋雾今天是偷偷跑来墓园的。
她脸上满是泪痕,小声的哽咽着:“我母亲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想我母亲……”
“所以你就来这待一天?”
她咬唇,眼泪止不住的掉。
傅庭洲松了松领带,他一袭精致的黑色西装,他刚结束完一场重要的会议,项目的落地最终快要拍板的时候,他得知宋雾又偷偷出门来墓园,气不打一出来,快速的完成手里的工作后,他才匆匆赶来。
“你可真让人省心!嫁到我们家都三个月,哪次不是我费半天劲到处找你?你难道没把这儿当自己家吗?明明都跟你说好了明天过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非要让人围着你转,你才开心吗?”
她不停的哭,一滴滴的泪珠打在手臂上。
傅庭洲实在是太窝火,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并不温柔,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她丢到后座。
她哭着想要挣扎出去,却被死死的摁住。
“你有什么脸哭,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不工作,每天陪着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雾蒙蒙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墓园。
“你走开,我要我妈妈,我不要你陪,我从来没说过,也没有要求过你。”
她呜呜的哭泣,在他的怀里挣扎想要出去,用力的攥紧拳头砸在他的胸口。
傅庭洲紧绷着脸一言不发,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没有放手,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臂弯里。
“是老子犯贱!这三个月,公司扔一边不管不顾,天天上赶着来伺候你、照顾你,合着在你这,是我热脸就只配贴你的冷**是吧?
她扒拉着车门,傅庭洲直接将车门落了锁,直到后来,她筋疲力尽,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眼睛哭的通红。
傅庭洲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让她贴的更近些。
声音极轻,“别闹了,我陪你就是了。”
从小到大都是母亲一个人将她带大的,宋致远喜男厌女,膝下只有正室所生的一个独子,其他的都是女孩。
每次宋致远见她,都会摇头叹息说:“你要是个女孩就好了。”
母亲总会将她护在身后,“她是我女儿,你不喜欢可以走。”
她只见过宋致远几面,感情并不深,她们家过的就像普通的单亲家庭,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母亲的离开,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足以摧毁她的致命打击。
她这辈子对未来所有的想象和期待,从来都没离开过“为母亲”这三个字,现在支柱没了,她连往前走的力气都快没了。
其实这天止不过是个小插曲,傅庭洲又在墓园陪了她一整天。
这三个月来,她在家里,时不时的会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将她护在身后,对周围所有人说。
她是我最爱的孩子,没有人能苛责她。
有时她望着门口,只要风吹进来,带着门晃动,她就会以为是母亲来看她了。
“妈妈,是妈妈,她来看我了。”
傅庭洲将她搂在怀里,牵着她的手。
“困不困,你已经坐在这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会儿?”
那段时间她对时间没有概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
她摇了摇头,“不要,万一妈妈来看我怎么办?”
她平时一直柔柔的,轻声细语的,其实她是个很倔的性格。
傅庭洲无奈,将毛毯搭在她的身上,她在这坐了一天,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