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而且……她仿佛能够猜得到，沈序山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正如他刚刚所言，他跟宋知苒现在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平时为了维持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沈序山说不定总是姓压抑着自己……
但不管再怎么说，沈序山现在这个年纪的男人了，必然也有自己的那方面需求……
相比去找外面来路不明的人，明漪知根知底的身份对他而言……确实更为廉价、方便。
夜晚的维港璀璨奢美，穿过欧式门廊，明漪被酒店管家带入顶层的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连接着钟楼的海滨长廊和维港海景相得映彰。
明漪坐在床上，却没有半分欣赏夜景的心情。
她自觉地洗好了澡过来的，又根据酒店管家的指示，主动去给浴缸放了水。
本以为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当她真的进到这间套房房间里，听着哗啦哗啦的放水声，大脑又开始放空，想了些有的没的。
眼睛被穹顶明亮的灯光照得有点刺疼，眨了又眨。
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外面的门开了。
明漪抬头，从主卧半敞着的房门望出去，看到沈序山从玄关走进来，身后跟着还在汇报明日行程的程助。
明漪踌躇了几秒，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房门忽然被推开。
程宇说到一半的话停住，颇为诧异地看向坐在里面床上的明漪，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及时在门边刹住了脚步。
“沈总，那属下先回去了？”
沈序山神色淡然盯着真的出现在这里的明漪，脸上却并无半分喜悦，“嗯。”
程宇屏息凝神，什么也不敢多问，把一份待签的文件搁放在外面书桌上，关门退了出去。
明漪不知道程助看到她出现在卧室床上的那几秒在想什么，但她自己好像在短短一天内接连两次感受到了不堪的目光。
脸上像是被火烧过，忽而烫热忽而冷白。
浑浑然的。
直到沈序山踱步来到面前，垂下眼眸，不清不楚地慢吞吞打量着她，语调冷淡：
“别一副我要强迫你的样子，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纹理繁复华贵的地毯柔软，落地灯随着男人的靠近而亮起。
身上寡淡的木香很好闻地侵入鼻端。
明漪强迫自己拉回神智。
她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指，帮他接过了挂在臂弯的外套，听到自己说：“我没有后悔……”
沈序山淡淡敛回眸，径自走向浴室。
于是明漪捧着他的外套，又开始站在原地频频走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玻璃门和模糊的水声，她听到沈序山叫了她，“拿浴袍进来。”
明漪很慢地应了一声，跟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去衣柜拿了新的浴袍，推开了半边玻璃门。
原本只是伸手想将浴袍递给沈序山，谁知下一秒，手腕骨被玻璃门里面的人用力扣住，猝不及防拽了进去。
浴室里配有观景浴缸，可以俯瞰整片维港的海景。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小轮摇曳，有如星河坠入波光粼粼的海面。
明漪好久都不敢睁开眼睛，只觉得按在自己后腰处的手掌很重，俯落在额头上的热息也越来越近。
因而她也无法看到，此刻沈序山英俊的侧脸压着一片半郁半明的冷光，低着的那双眼眸也森然无比，一言不发地盯着怀里的人。
他一直以来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呵护娇养的人，为了一个别的男人，这样自我轻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