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妹情况稳定后，我回了趟实验室。
里面空无一人，仪器蒙尘，数据纸散落一地，可见我停职后这里就彻底瘫痪了。
我熟门熟路地打开自己那台从未被他人碰过的主机，接入加密U盘。
是时候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我编写的那个用于检测论文数据合规性的软件，底层代码留有后门——并非为了窥探，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追溯数据源头，防止学术不端。
我调出周明远近期所有经手项目的操作日志和原始数据流。
很快，几个异常的数据包跳了出来。
它们并非来自学校IP，而是通过境外**服务器，伪装后注入到周明远的操作终端。
有人在远程“喂”给他有问题的数据。
我顺着**服务器这条线反向追踪，同时调取了周明远的通讯记录（这得益于他之前用实名号码注册过多款不靠谱的校园贷APP，信息早已泄露）。
一个频繁出现的加密通话号码浮出水面。
破解需要时间。
我正专注于屏幕，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抬头，是那个被造谣成“男同学”的女生李悦。
她眼睛还红肿着，但眼神很坚定。
“林老师，”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该道歉的不是你。”
我示意她进来，“身体好些了？”
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个U盘：“我……我查了点东西。
关于周师兄最近接触的人。”
我有些意外，接过U盘。
李悦解释：“我表哥是搞网络安全的，我拜托他……查了周师兄最近三个月在几个匿名论坛的活跃记录和交易记录。”
U盘里是整理好的资料。
周明远在一个隐秘板块多次与一个ID叫“收藏家”的人联系。
交易内容：购买“定制化**服务”，以及“特定研究方向的历史资料包装”。
“收藏家”……我眯起眼，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几年前，我参与过一次针对地下文物**链条的辅助鉴定工作，某个外围中间人的代号，就是“收藏家”。
线索串起来了。
周明远急于出成果，甚至不惜在报告中造假，是因为他需要“漂亮”的数据和论文，不是为了毕业，而是为了搭上某条线，换取实际利益？
那个幕后黑手，利用他这点心思，提供虚假数据，引导他的研究方向，同时制造**把我搞臭，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报复我当年参与了那次鉴定，可能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我的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考古学会的一位老前辈，他也是国标模型的评审之一：“小林，有人向学会提交了对你博士论文数据的复核申请，理由是你当年的实验条件不可能得出如此精确的数据。
你早做准备。”
我回复：“谢谢老师，数据原始记录和算法推导过程我已准备好，随时可公开验证。”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从学术根基上把我彻底摧毁。
正面较量，我从不畏惧。
我看向李悦：“怕吗？”
她用力摇头：“不怕。”
“好。”
我站起身，“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位‘收藏家’，到底想收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