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房间里没有厕所,但凡父亲稍微在意一下我,都不至于连我死了一天,都不曾发现。
他们一连走了三天。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青色的斑块逐渐蔓延至全身,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周围的邻居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味。
有人开始嘀咕着鸡蛋变质的怪味,也有人抱怨着垃圾的臭味。
甚至有人敲响了家门,试图寻找气味的源头。
然而,我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终于,初四的傍晚,邻居们忍受不住报了警。
**和父亲一同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们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爸皱着眉头边往我的卧室边走边数落:“沈冰清,你在家搞什么鬼?”
他走得急,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已经变了脸色。
他们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开始在屋子里寻找线索。
而我,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内心五味杂陈。
随着门被父亲推开,味道像是井喷似的向外扩散。
那一瞬间,父亲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
9父亲的眼神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或自责的情绪。
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恶心。
我的心里凉了几分,我就不该对父亲怀有任何期待。
他的心里现在根本没有我,或者说以前也没有过。
我麻木的看向他:“对不起啊爸爸,让你感到恶心了。”
刘梅也跟了过来,但当她看到房间里的**时,她转身冲向厕所,一阵狂吐。
从她的脸上,我没有看到震惊和恐惧,反而似乎看到了一丝被压抑住的得意。
我又一次猜错了。
在**叫来了法医之后,刘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种东西。
“我们需要将死者遗体带走,进行他杀排除,你们才可以将其安葬。”
**严肃地说。
父亲还未发一言,刘梅便焦急地打断:“**同志,那可是我们的女儿,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怎么可能是他杀?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已经联系了殡仪馆,直接带去安葬就行了。”
**却不为所动:“如果人一直在你们眼皮底下,她死了五天,你们怎么都没发现?”
“你们就是这么做父母的?”
**的质问如利箭般射向刘梅。
刘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父亲在旁边坐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眼神中都是空洞洞的。
仿佛眼前死的是一个陌生人。
算了。
我怎么还能奢望他难过。
活着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对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