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夜。

平康坊。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

我故意把今天下午特意去买的金器玉料展露给县令看。

他果然如我所料,眉开眼笑的说:郡主年纪小,果然喜欢打扮。

说罢,递过来一条水种极好的翡翠。

那品质堪与皇室贡品相比。

这翡翠也请郡主笑纳。

我笑着收下。

沈庆之故意咳嗽一声,县令并赶紧从下人手中拿过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给他。

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县令立即试探我们:下官已经把百姓手中的秸秆都收的差不多了。

我们异口同声:诶,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骆清欢,你不是说这些东西俗吗?

怎么还拼了命的往身上带呀?

是方兰因。

我倒忘了宁乡是她的老家。

自从上次被罚后,皇上就把她父亲贬回了宁乡。

她也跟着回来了。

方兰因吃了苦头,依旧不改跋扈性子。

她扭着腰走到我面前,嘲笑道:瞧你这满头的首饰,也不怕把脖子压断了。

她不认识刚从边疆回来的沈庆之,草草看了两眼就说:这是你叫的男倌吧?

啧啧啧,你果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一巴掌打过去。

放肆!

本郡主名讳岂容你喊。

以前,方兰因也是这种性子。

说好听点叫调皮任性,说不好听点就是没家教。

她热衷于捉弄我,不管是从言语上,还是行动上。

她最爱在众人面前将我踩到泥里,再夸张大笑。

更爱把怕高的我带到城楼上,一次又一次的吓我。

也曾把不会水的我推入湖里,手舞足蹈的看我喊救命。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沈淮之。

所以只要方兰因以沈淮之喊我去,我必上套。

换做以前,我会为了不让沈淮之担心忍下来。

但现在……我正要再打方兰因一巴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淮之就先替我动了手。

方兰因不可置信: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沈淮之不满:不许再胡闹!

他看向我,表情像是在讨赏。

却换来我一句:多事。

我直接让人把方兰因拖走。

看着她又哭又闹,口中**我的话不停。

我无语道:疯子。

不用再忍气吞声的感觉,真好。

沈淮之没跟着方兰因一起走,而是在我旁边坐下,为我斟茶夹菜。

卑微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我。

可惜他的付出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再说了,当初我一往深情的时候,他却在随意践踏我的真心。

现在我心灰意冷,他却上赶着讨好我。

我不觉得这种行为叫幡然醒悟。

他是纯贱。

和县令喝酒聊天,一直闹到后半夜。

然后我和沈庆之借口要休息,匆匆离场。

因为我们已经拿到了真账本。

今日下午,我敲山震虎,给了县令一个下马威,又问他要了账本。

又和沈淮之故意装出昏淫无道的样子。

因为他给的是假账本,那肯定要找机会藏真账本。

只有让他放松警惕,他才敢去藏。

我们正好趁那时取出真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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