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看吴团长和严营长的意思，你要升迁啦。我估摸着大概是副营长。”
“为什么？”林枭没有兴奋激动，他眉头紧锁，疑惑极了。甚至，心底涌起的是一股憋闷和抗拒。
说他眼界低也好，不思进取也好，可他就是喜欢侦察连连长这份职务！
他喜欢在深夜带着战士们潜入山林；喜欢在望远镜里锁定目标时那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喜欢在遭遇战中，电光火石间决出生死的血腥与刺激。
他迷恋战争带来的那种刀尖舔血、刺激却又充满变动的快，那是他古井无波生活中唯一的色彩。
而现在，他们却要把他调走？去当什么副营长？
林枭几乎能想象到那种日子。看着地图指手画脚，听着汇报写写画画，每天面对无穷无尽的文件和会议。
他还不到二十一岁！他还没跑够，没打够，还没在这片他守护的山林里撒够野！
林枭越想越气，即使没有得到上面的准信，但一想到那样的日子，他就忍不住不气。
看着眼前男人胸膛上下起伏，眼底也红成一片，蒋萍脸上笑容一僵。
“为什么？升迁是好事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林枭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当副营长，每天做什么？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汇报？还是没完没了地开会？”
蒋萍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和：“林枭，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觉得升了副营长，就得整天关在办公室里，是吧？”
林枭抿紧嘴唇，他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那你觉得，咱们严营长当年是怎么带兵的？他就喜欢坐办公室？他当年可是全基地有名的‘拼命三郎’，立过的战功不比任何人少。”
林枭不说话，像是在思考。
蒋萍直视着林枭的眼睛，话锋一转：
“林枭，你带兵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完成任务，保护该保护的人。”林枭答得毫不犹豫。
“是啊，”蒋萍点头，“那你想想，是带着十几个兄弟冲锋陷阵保护的人多，还是指挥几百个战士守住整条防线保护的人多？”
林枭心里有答案，但他没说话。
“你现在是基地最锋利的刀，”蒋萍继续道，“但一把刀再快，能护住的也就身前那一片。上面是想让你学着怎么用这把刀，也学着怎么用其他的刀。等你会用了所有的刀，能护住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整个基地，甚至更多。”
“到时候，你下的每一个命令，都可能比你现在亲自冲锋影响更大。这不比你一个人在前面拼杀更带劲？”
林枭依然紧抿着唇，但眼神里的抗拒转为思考。
蒋萍没有留给林枭思考的时间，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真正的强者，不是只会自己拼命，而是能让所有人都敢拼命，都会拼命。”
讲完大道理，蒋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她爽朗一笑：
“其实说这么多也没意义。上头都还没个准信呢。万一到时候没有这回事，我才是要尴尬得钻进地缝里去了。”
她拍拍林枭的肩：“好了，林连长。你好好休养才是要紧事。侦察连的那些兵，都还等着你的魔鬼训练呢。”
*
蒋萍离开了病房，挺直的背瞬间耷拉下来。
她好无语，好心累。她看林枭闷闷不乐，以为宣布这个好消息能让他放松一下。结果这厮不思进取，情绪反倒更差了。她好好一个连队**指导员，被迫做起了连长的思想工作，真是闲的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