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孙鹏鹏出生后，几乎长在了我背上。
可我这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又是什么？
有一次我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她吃得香，我忍不住也夹了第二块。
她一把打开了我的筷子，把肉夹给了她的婆婆：“妈，你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能吃，我婆婆就喜欢这个，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惦记着她喜欢吃的？”
她婆婆生日能收到几千块的羊绒衫，价值不菲的玉镯，而我只收到了她给我买件几十块钱的衬衫。
我说想换了新的，她语气不耐：“妈，你原先就是个扫大街的，又不像我婆婆是个老师，年轻时候都没穿啥好的，老了还要花枝招展啊，别丢死人了！”
最寒心是那次我腰疼的毛病犯了，我让她带我去医院。
她却让我别装了，把孩子丢给我，自己挽着婆婆的手出去喝茶逛街了。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孩子稳稳地塞回她的怀里，直视着她瞬间错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房子，我不会卖。
孩子，我也不会再帮你长期照顾。”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懂。
“你要是觉得忙不过来，就去找你那个高知的婆婆商量。
或者，让你丈夫承担起他该尽的责任。”
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大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管我了？”
“我怎么管你？”
我打断她，声音因为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在发颤：“是像以前一样，掏空自己贴补你，换你一句扫大街？
还是累死累活给你带孩子，看你把好肉好菜都夹给你婆婆，反过来嫌弃我贪嘴？”
“还是同样是生日，你送她几千块的礼物，给我买地摊上的衣服，还是明明知道我腰痛，把我丢在家里照顾孩子？”
她被我炮弹连珠质问噎得脸色发白：“我…我那不都是为了在婆家好过点吗？
你是我妈！
你不该体谅我吗？”
“再说了，我婆婆她就是跟你不一样啊，不要怪就怪为什么自己不是老师！”
我再次对她的理直气壮感到失望，正要说什么，大儿子二儿子忍不住帮腔道：“妈，妹妹说得对，你真的太小家子气了，不就一件衣服，一块肉吗？
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这要是传出去了，真是丢人！”
“没错，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着搭把手怎么了，你去打听打听哪家母亲不心甘情愿帮着女儿照顾外孙的，怎么就你不行了？”
这次不等我回复，他们拉出了个行李箱，强行把我往卧室推去，让我收拾行李。
门外还能听到小女儿的抱怨声。
“你们说说，妈怎么这么倔，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后天是我婆婆生日，我还得订餐厅，买礼物，给宾客打电话呢！”
二儿子语气不屑：“越老越矫情呗，年轻时候在爸那儿没得到重视，老了就来折腾我们这些孩子，为老不尊！”
大儿子嗑起了瓜子，“可不就是这个理，我看妈太自私了，思想觉悟不够高，以后还要好好敲打敲打！”
我心里再次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淋淋的。